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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戚大成的話和觀察了他半天，杜之涵什么都沒有看出來，他眼神晦暗不明，摸著扶手的手緊緊扣著扶手，戚大成太鎮定了，一點躲閃都沒有，他現在開始懷疑國師難道真的是無意中經過這里，無意中到了戚家。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聽差吧！”杜之涵恢復了以往溫和的形象，打發了戚大成。

“是，小人先下去了！”戚大成忙起身，躬身退了下去，面色放松了很多，不知道為什么，世子爺明明對人總是很溫和，可是他每次見到都會很緊張，后背的冷汗提醒著他剛剛的緊張。

花廳里，杜之涵招了招手，左邊的侍從走上前來，“世子爺有何吩咐？”

“去后院，找個人試試他，盡快！”很簡潔的用詞，隱隱中透著一股冷冽。

“屬下馬上就去！”那位侍從抱了下拳，快速離去。

交代完這一切，杜之涵從端起了放在手邊的青花瓷茶杯，放下手里的折扇，將蓋子輕輕掀起，茶杯移到嘴邊，薄唇輕啟抿了口茶。

一大早戚大成走后，戚宸蕊先是將屋里屋外都打掃了一遍，等太陽慢慢升上來以后，她就開始準備像昨天那樣一簸箕一簸箕的將麥子舀到院子里攤開晾曬。

這不剛舀起簸箕要開始時大門外有人叩門，她放下簸箕將門打開，就看到季東風手里抱著兩本書，后背依舊背著背簍和弓箭，站在自家大門口。

“你專門給我送書啊？”戚宸蕊不自覺就臉有些發燙，以前不會這樣的，不知道這兩次怎么回事，心不由的噗噗跳的很厲害，她想上前，可是腳有些虛軟，手無意識的抓在一起。

戚宸蕊皮膚白皙光滑，現在一絲紅暈就看起來很明顯，季東風抬眼偷偷瞄了一眼，馬上又挪開，心里有些竊喜，邊點頭邊揚著嗓音說：“恩，我要去林子里，就順便給你帶過來了，給你！”說完手直直的一伸，就將書捧到了戚宸蕊的面前。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即使被書遮掩了大部，戚宸蕊還是一眼看到了手上的老繭，衣袖明顯有些短，邊上已經泛白，毛躁躁的。戚宸蕊沒有馬上接過書，而是看向了季東風的衣服，褐色的粗布短褂，長褲，褲擺就垂在腳環上面，露出半截，腳上是一雙草鞋，衣服舊舊的，顏色都有些退掉了，打滿了補丁。

嗓子一陣生疼，戚宸蕊張了張口就是吐不出話來，眼睛澀澀的，她很難受的低下了頭，根本就忘記了伸手接過書。他不是有娘親嗎，為什么不做身衣服給他呢，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衣服穿了很久已經不合身了，她聽哥哥說過季母一年四季有幾個月會臥病在床，可是還有一段時間是可以干點活計的。他每天辛苦的跑去深山老林里打獵，再去鎮上賣錢，收入應該是不錯的啊，為什么連身衣服都買不起。

季東風看戚宸蕊并不打算接過自己手里的書，原本亮起來的臉色又開始黑了起來，他尋思是不是戚宸蕊又不想看了還是怎么呢，有些難受的抓了把頭，真是搞不懂，他每次都看到那么一點光，可是馬上就又沒有了。手里的書是不重，可是伸的時間久了，手腕也有些氣力不支。

“堵在門口干嘛，有事進去說吧！”戚三奶奶打老遠就看到一個男孩子和蕊兒站在門口，今天戚大成要去侯府時專門找自己說了下這幾天讓自己來家里看顧這蕊兒，農忙時節其他人家也都忙自己的，只有她是閑著的，所以收拾完就過來了。也不看有些尷尬的兩人，率先進了院子，戚宸蕊無所覺的跟著就進去了，最后面的季東風看這種情況，也只能低著頭跟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