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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李明啟才問道:“阿程,你……你還會換回去嗎?”
“我也不知道。”錢程揉了揉腦袋,心好像插上了翅膀,飛到了那千年之前的大乾。
“她還會不會回來……”李明啟看起來有些失落。
顧祺文也有些悵然若失:“我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原來是這樣……不過,其實她人也挺好,面冷心熱。”
錢程看了看他們兩個,心里明白了大半,笑著說:“怎么,盼著我趕緊回去,把她換回來?”
兩個男人對望一眼,顧祺文鄭重地說:“阿程,現在我最希望的是,你能留下,她也能回來,但我做不了主,身體是你們的,靈魂也是你們的,哪里有值得你們留下的東西,你們一定會留在哪里。”
李明啟的眼神迷茫,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錢程笑了笑說:“老板不愧是老板,看得通透,對,我想回去,把她換回來,所以,你們趕緊想想,到底這里出了什么岔子,會讓我們倆交換了靈魂?”
夜已經很深了,錢府熱鬧了一整天,此時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智華禪師外出云游了,千華寺的高僧被請來做法,念了一個下午的經,燒了一個下午的香,卻一無所獲;巫師也去請來了,畫了一個下午的符,那個錢程卻依然嘴角掛著那抹笑意,景恒之一看便知道,那不是他的皇后。
那個錢程想去睡覺,景恒之卻不許,他要讓那個錢程從身體到精神都疲憊起來:他翻了一些野史雜談,好幾篇都寫著,月圓之夜確實會有異變,此時應該是“宿主”最薄弱的時刻,“宿主”越脆弱,就約會發生異變;他便在大廳頂上鑿了個洞,讓那十六的圓月直接照在了那個錢程的身上,又拿出了那串手珠,放在了她的身旁。
只是等了半天,也沒見那個錢程有什么異動,大家也都累了,各自趴在桌椅上打起盹來。
一絲曙光從屋頂的洞中照了下來,景恒之急劇地喘息著,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夢里,他能清楚地看到錢程歡歌笑語,卻怎么也叫不應、觸不到她。
他呆呆地坐了一會兒,悲從中來,走到了那個錢程的身邊,癡癡地看著她。
忽然,那個錢程趴在桌上,咂巴了兩下嘴,指尖動了動,茫然地坐了起來,四下瞧了瞧,把目光的焦距落在了景恒之身上。
景恒之屏住了呼吸,顫抖著朝她伸出了手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那個錢程咧開嘴笑了笑:“陛下,你這是干什么?”
極喜和極悲的情緒沖擊著景恒之的胸口,他閉了閉眼睛,又用力地睜了開來。“你是誰?”他啞聲說。
“我是阿程,我回來了。”錢程眨了眨眼睛,嘟起了嘴,“陛下你怎么都不高興嗎?”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便落入了一個懷抱,那雙手緊緊地環著她,仿佛要把自己送進她的身體里。“阿程,阿程,”景恒之反反復復地叫著她的名字,“叫我恒之,我怕聽到你叫我陛下……”
“恒之,恒之你別怕,”錢程有些慌了,急急地解釋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壓根兒沒想著回去,是那個錢程前日買了兩把剛出土不久的古劍,那天晚上她和朋友喝醉了,把玩了那把古劍很久,加上我那串手珠,便發生了這樣的奇事,以后她把那劍收起來,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景恒之的手終于松開了,全身虛軟地倒在了椅子上。
“咦,這不是我的那串手珠嗎?恒之你怎么放到這里來了?”錢程拿起了手珠,高興地說,“恒之,我已經有點頭緒了,下次再穿回去試試,說不定以后我就可以來去自如——”
錢程的唇被景恒之堵住了。
景恒之用力地啃噬著她的唇,仿佛要把這一日來的驚恐和害怕全都交還給她!
錢程的呼吸急促,腦中立刻好像起了霧一般昏昏沉沉的,緊緊地靠在了景恒之的身上,什么來去自如,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景恒之順手便將那手珠藏入袋中,心里早就閃過千百個念頭:來去自如?阿程你這是要了我的命不成?明兒個我就去找智華禪師,必要把你的魂魄封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