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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上朝的景恒之終于在金鑾殿里露面了,大乾眾臣全體長出了一口氣,紛紛表示慰問。
這幾日景愷之雖然仍舊暫攝朝政,但心情不可同日而語:這干幾天和干一輩子差別可大了去了!
因此,大事能拖就拖,小事能辦就辦,他在上面裝傻充愣,錢程在下面插科打諢,朝政大事被他們兩個弄得象過家家似的,把大臣們氣得都快內傷了。
“一年一度的賽龍舟怎么暫時擱置不辦了?”景恒之拿著奏折皺眉道。
“皇兄猶在病中,我等怎可操辦此種慶典?再說了,皇兄前幾日遇刺,這天子腳下如此不太平,萬一要是出點事情,臣弟怎么擔當得起,還是省心點不辦算了。”景愷之笑嘻嘻地說。
錢程在一旁幫腔:“是啊,賽什么賽,勞民傷財,在自己家的水缸里折兩個紙船玩玩就是了。”
景恒之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錢愛卿此言差矣,京城中百姓抬著頭等著這場盛事呢,若平白無故取消,首先百姓們要心生疑惑,以為宮中出了什么變故,民心易變;其次,百姓們沒了盼頭,生活豈不是甚是無趣?”
錢程縮了縮頭不吭聲了,順便埋怨地看了一眼景愷之:看,這就是幫你說話的下場!
景愷之示意她稍安勿躁,抬頭看著景恒之,眼神真誠:“皇兄,那是之前你躺在病榻上時臣弟的想法,現在皇兄龍體安康,乃大乾之福,這賽龍舟自然要辦,還要大辦特辦,不辦不足以體現全京城百姓慶賀陛下龍體康復的興奮之情!”
錢程的臉色一變,凜然正氣地說:“是啊,康王殿下說得太對了,這日子沒個盼頭怎么行?賽,一定要賽,微臣一定要親自到現場擂鼓助威!”
禮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都忍不住在底下翻了個白眼:這前兩天兩個人還一唱一和地說要節約國庫,勤儉愛國,不能勞民傷財,今天倒好,一起換了口風,唉,真是奸佞當道啊!
景恒之嘴角微微上翹,點頭說:“錢愛卿有此盛情,朕一定準之。這幾日可要好好養養身子,別到時候敲不響鼓掉進河里就糟了。”
錢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瞪了他一眼:哼,今天不來看你了!
景恒之皺了皺眉頭,瞟了她一眼:你不來我就出宮來找你!
錢程挺了挺背,神氣活現地左右看看,最后把目光在景愷之身上停留片刻,又挑釁地看向景恒之:哼,今天我找愷之瀟灑去,讓你找不著。
景恒之微微一笑,也看向了景愷之:“愷之,朕這幾日忙亂,都快把你的大事忘記了,孫尚書,康王的婚事操辦得怎樣了?聘書、聘禮、玉碟都準備好了嗎?大婚的日子挑好了沒有?”
景愷之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賠笑著說:“皇兄,這個不急,不急……”
孫尚書出班奏道:“陛下,臣已經催促過康王殿下好多次了。”可是架不住殿下故意拖啊!孫尚書暗自腹誹。
“愷之,這就是你不對了,明日就開始籌備,朕等著喝這杯喜酒,脖子都等長了。”景恒之邊說邊沖著錢程揚了揚下巴:我看你還找誰去吃喝玩樂!
這兩人眉來眼去地,就把景愷之給賣了。頓時大殿里一派喜氣洋洋,朝臣們都恭賀起景愷之和袁太師來,連裴子余臉上也帶了些喜氣。
錢程不顧景愷之已經垮掉的臉,恭賀得特別起勁,景愷之惱了,出列奏道:“錢大人此次立了大功,捐了銀子,救了陛下,不知道陛下如何賞賜?想必錢大人是不稀罕金銀財寶的,不如再賞些四季瓜果給錢大人。”
景恒之笑了笑說:“愷之不提,朕倒是還忘了,小順子,頒旨。”
小順子清咳了一聲,掏出詔書讀了起來:“吏部尚書錢程,于朕危難之時,捐銀救駕,胸懷大乾天下,心有天子百姓,可欽可佩,可圈可點,今加封為安平公,錢愛卿因公務繁忙,更應多次救駕,身體羸弱,朕惜之勉之,免吏部尚書之職,免每日早朝之職,賜御前行走,往來宮廷金殿無礙之。”
此詔書一讀,眾臣都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摸不準景恒之的圣意:這錢程到底是升了還是降了?要說升了吧,實權吏部尚書沒了;要說降了吧,這大乾有幾個公爵啊?扳著手指頭數一數,也不過才三五個,加上這免死金牌、免跪拜之禮、賜御前行走,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