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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程嘻嘻一笑:“國公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這般小氣何成大事?錢府倒是十分歡迎裴將軍的,什么時候想進門都可以。”
一旁的錢多“噗嗤”笑出聲來,就連錢平也有點忍俊不禁,裴國公的臉都綠了,指著錢程,
“你”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忽然,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一匹白馬儼如風馳電掣般飛奔而來,上面一個人銀盔銀甲,夕陽的光芒投射在他身上,仿佛披了一層銀光,令人炫目。
錢程看著看著,忽然心跳加速,恍惚間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到裴子余的那一瞬間。
“爹!你這是做什么!”裴子余又驚又怒,勒緊馬韁,白馬“咴咴”地嘶鳴了一聲,前蹄揚起,堪堪在他們面前停住了腳步。
“我……我……”裴國公一臉的尷尬,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怒喝道,“你們誰去告的密!反了你們了!”
不一會兒,另一匹馬也飛馳而至,袁蕓怡一身男裝,笑嘻嘻地從馬上跳了下來,小跑了幾步來到裴國公跟前,親昵地說:“大姨夫,都是我不好,我去找表哥玩,一不留神就說漏嘴了,說你來找錢大人嘮嘮家常。”
裴國公一臉的恍然大悟,笑容滿面地說:“對啊,我只是久仰錢大人的大名,過來見識見識,嘮個嗑,子余你急什么,難道我還能把錢大人吃了不成?”
裴子余沉著臉,翻身下馬,在錢程面前站定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幾眼,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錢程笑了笑:“我好的很,令尊甚是親和,和我一見如故,激動之下難免手舞足蹈,失手把錢府的門砸了個大洞。”
裴子余凝視著他,眼里隱隱露出失望之意,半晌才說:“只是如此?”
裴國公哼了一聲,不滿地說:“子余,你身披盔甲,是不是正在練兵?這個樣子在京城策馬狂奔,陛下要是怪罪下來,你怎么受得起?走,趕緊回去了。”
“國公爺慢走,國公爺別忘記回頭送點銀子過來。”錢程拱手作揖道。
裴國公有點詫異:“送銀子過來做什么?”
錢程指了指那扇破門說:“國公爺剛才好像說了要幫下官做扇鐵門,省得被人一砸就砸破了,下官沒聽錯吧?”
裴國公張大了嘴巴,半晌才悻悻地說:“子余,跟我走!”說罷一轉身,招了招手,呼啦一下,手下人跟著他浩浩蕩蕩地走了。
袁蕓怡趕緊拉了拉裴子余,示意他趕緊跟上,低聲說:“表哥,別惹得大姨夫發火,先走吧,回頭再說。”
裴子余牽過馬韁,深深地看了錢程一眼,跟在裴國公的身后,默默地往前走去。
那個背影看起來有點憂郁,錢程忍不住跟著走了兩步叫道:“子余!”
裴子余倏地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她,眼里有股掩飾不住的驚喜。
錢程不敢看他的眼睛,勉強笑了笑說:“明天我可能要去三連縣城一趟,過幾日才能回,到時候早朝看不到我,不要太想我。”
裴子余眼神一黯,剛想說話,袁蕓怡在一旁撇了撇嘴:“錢大哥,你說的跟真的一樣,我表哥從來不會兒女情長,你可別太得意了。”
錢程長吁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回到府里,錢程踢了踢那扇破門,囑咐錢平別忘記每天去國公府上討那修門的銀子,然后便長吁短嘆地鉆回到自己的臥房,看著那些做了一半的紫檀木珠手鏈發呆。
不一會兒,天就黑了,錢程無精打采地去用了晚膳,剛想繼續鉆回臥房,錢多噔噔蹬地跑了進來,滿臉的憂慮:“大人!大人你要不要去看看韓公子?”
錢程嚇了一大跳:“韓歡他怎么了?”
錢多吶吶地說:“聽說韓公子今天一天都有些不對勁,一個人坐在屋子里發呆,誰去了都不理,晚膳的時候,自己做了一大堆菜,自飲自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