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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程也疑惑地看了兩眼:“挺像的,只是他一直在府門前走來走去干什么?”
“你瞧,他還拎著什么東西,他的家仆也太不像話了,怎么讓將軍親自提著重物!”錢多鄙夷地說。
錢程童心大起,躡手躡腳地往前走去,裴子余身旁的一個仆從看到了她,剛想出聲,被她噓了一聲,裴子余居然也沒有發現。
錢程使勁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在他耳后大喝了一聲,果不其然,裴子余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反手一個擒拿,捏住了錢程的手,正要使勁,一看是她,慌忙卸了力氣。
只是這股余力還是把錢程往前帶了幾步,踉蹌著差點摔倒。偷雞不成蝕把米,錢程惱羞成怒:“子余,你偷偷摸摸地站在我府門前,莫不是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壞事?”
裴子余的神情有些尷尬,臉上可疑地出現了一絲緋紅,一旁裴府的仆從聽了不干了:“錢大人,我們將軍可是跑了大半個京城才買來的金絲蜜棗,特意親自送來給你吃,怎么會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壞事?”
“真的?”錢程又驚又喜,上前去接那盒子,“多謝子余了,怎么不到里面去歇著?”
裴子余的臉更紅了,清咳了兩聲:“我在上嵐河包了條畫舫,想叫你一起去游河。”
“那感情好,荊兄和愷之呢?他們到了沒有?走,到我府里稍坐片刻,等我去換下朝服。”錢程喜滋滋地往里走去,一邊打開那食盒,拿了個蜜棗扔進嘴里。
“好不好吃?”裴子余看著她,眼中有著幾分希冀。
蜜棗又香又軟,一直甜到錢程的心里。“子余你買來的自然好吃,你也來吃一個。”說吧,她挑了一個就往裴子余的口中送去。
裴子余猶豫了片刻,張嘴把蜜棗吞進口中,其實他素來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只是今天的蜜棗卻齒頰留香。
上嵐河的秋景美麗,沿岸一排排的楓樹、冬青和垂柳,綠中帶紅,絲毫不遜于春日的美景。時值申時,上嵐酒樓、含香閣的畫舫陸續地駛了出來,在河中央怡然自得地飄蕩,絲竹之聲不絕于耳。
裴子余的那條畫舫不大,裝扮得也很清麗雅致,在一眾華麗的畫舫之間稍顯寒酸。裴子余不免皺了皺眉頭,瞥了身后的隨從一眼,那人慌忙在他耳邊解釋:“將軍,是表小姐說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太俗氣。”
裴子余的臉不由得僵了僵:“她怎么知道了?”
那人愁眉苦臉地說:“我去包船的時候表小姐瞧見了,非得問個究竟,我只好撒謊說將軍要幽會。”
裴子余的臉更僵了,偷偷瞧了一眼站在船頭的錢程,只覺得有些心跳加速。
畫舫漸漸駛離了岸邊,錢程有些奇怪,問道:“子余,他們幾個人呢?難道等會兒再來接他們不成?”
裴子余支吾了兩聲說:“他們都有事。”
錢程有些泄氣,嘟囔著說:“都在忙些什么,整日里連人影都不見,真不夠朋友。”
裴子余有些不舒服:“怎么,和我游湖很無趣嗎?”
錢程賊溜溜地一笑,湊到他身邊給了他一個肘子,****地說:“怎么會不好,我盼著這一天很久了,來我們倆卿卿我我羨慕死他們。”說完,她飛快地往船尾跑去,哈哈大笑道,“子余我開玩笑的,你別打我。”
錢程在船尾得意了半天,探頭一看,裴子余正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她,不由得十分奇怪。
“你過來,我不打你。”裴子余沒生氣,只是板著一張臉,臉上隱隱又浮上了一層可疑的粉色。
錢程一步步地蹭了過去,賠笑說:“子余,你真的沒生氣吧?我以后不胡說八道了。”
裴子余漠然坐在了船頭的椅子上,指了指身旁,示意錢程坐下。“這幾****小心些,我聽說那福王府好像被荊兄查了好幾次,搜出了些什么,一直在疑心是你從中挑撥,叫嚷著要給你好看。”
“他敢?”錢程嚇了一跳,“天子腳下,難道他敢亂來?”
“我明日撥幾個高手保護你,放心,就在暗處,只是你不要四處亂跑,小心為上。”裴子余叮囑說。
“多謝子余。怎么,荊兄這幾日還在福王府查那個兇殺案?”錢程心里有些狐疑,怎么以荊田玉之能,居然還沒有查到那個吳啟遠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