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聲音仿佛就在耳畔,帶著幾許溫柔繾綣,蘊含著無限的情意。錢程的身體仿佛有了細微的變化,心里又是酸澀又是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出來。
錢程大驚,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緩緩地下了床,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黑影,低聲說:“世子殿下,你說什么,我全都忘記了。”
吳啟遠怔了一下,上前一步想要去抱她,她往側邊一讓:“殿下請自重!”
“阿程你果然在怪我!”吳啟遠的聲音充滿了哀傷,“我不信你忘了我,我們倆自小便情深意篤,你為了我,背井離鄉,如履薄冰,以求共圖大業,從此能鴛鴦雙飛,你怎么可能就把我忘了呢?”
錢程心里雪亮,以前這個身子的主人,必定是愛慘了這個吳啟遠,為了他女扮男裝,入朝晉身,扶持紈绔王爺,以便能讓嶺南王奪位,吳啟遠便不用再當質子,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榮登大寶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世事難料,最后先帝仍然選了景恒之坐了這個至尊的位置,她的存在不僅不能為嶺南王府帶來好處,反而好像一個隨時能燃燒起來的火種,讓這位世子驚恐不已,派出殺手來殺她。
當那個殺手對以前的錢程痛下殺手的時候,她的心里該有多痛多絕望啊!怪不得就算沒受什么致命之傷,也寧愿魂飛魄散,讓她這個從千年之后來的幽魂入了她的身體。
而現在,這個幕后的大老板眼看著錢程在新帝面前左右逢源,青云直上,居然忍不住又跳了出來,希望用以前的情分再來拉攏這個得力的手下和愛人!
“世子,我們就算有什么前緣,也都已經過去了,這個玉佩想來是你贈給我的,當初的我拿了一定欣喜若狂,現在留著也徒增傷感,不如世子就拿回去吧。”錢程從盒子里掏出了那個貔貅玉佩,遞給了吳啟遠。
吳啟遠并沒有接,沉默了片刻說:“阿程,你怎么能輕易說出這句話來?這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我們說好了,等大事一成,我便抬著花轎來迎娶你,娶你做我的世子妃,為了等你,這么多年,我的世子妃一直空懸,你都不記得了嗎?”
錢程有些好笑,早就聽說世子膝下兒女雙全,有兩個小妾,一個是嶺南名門之后,另一個是京城提督的庶女。“如此說來,我豈不是站著茅坑不拉屎?罪過罪過,世子還是不要幫我留位了。”她語帶譏諷地說。
四周一片靜默,良久,吳啟遠輕笑了一聲說:“阿程,你莫不是真的有了別的念頭?文宇勸我不要來,我還不信。”
錢程輕嘆著走了幾步,來到窗前,窗前的月光皎潔,從縫隙中照射在她的身上,顯得有些凄涼。
吳啟遠走到了她的背后,低聲說:“阿程,我知道你舍不得,你一直在等我對不對?我們對著月亮盟過誓,此生都不離不棄。”
錢程的后背輕輕發顫,仿佛在默默地哭泣。
“你以為我舍得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嗎?我日夜憂慮,在府里時時祈禱,深怕你一時不慎,就把你是女的這個要殺頭的秘密泄露;又深怕那新帝老奸巨猾,趁著你不察把我們以前做的一些事情都套了出來。這些可都是要誅九族的重罪,我們倆早已經連為一體,密不可分了。”
吳啟遠的話乍聽之下,仿佛包含著一股焦灼和心疼之意,讓石頭人都能軟了心腸,但細細一想,這些話軟中帶硬,半含威脅,錢程在片場看過無數場戲,這到底是演戲還是發自肺腑,豈能聽不出來?
“阿程,我相信你不會離開我的,自你在景恒之那得寵之后,事事處處仍然為我考慮,我感念在心,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一直盼著能和你早日洞房花燭夜,把你堂堂正正地娶到我吳家來,眼看著這一天就快到了,你怎么可能會離開我呢?”吳啟遠把手扣在她的肩膀上溫柔地摩挲著。
錢程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世子殿下,等你真正能娶我的那天再動手動腳吧。”
吳啟遠的手懸在半空,半天之后才無奈地放下:“阿程,你總是這樣,好,我知道,我會等到那一天,讓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給我。”
“還有,你倒是給我說清楚點,我什么時候事事處處為你考慮了?”錢程心里十分懊惱。
“阿程,你還嘴硬。”吳啟遠微微笑了,“那日宴會的時候你做得很好,我還有點擔心你會不會露出馬腳;那景恒之在宮內,我們一點兒機會也沒有,多虧了你把他引到千華山;行刺失敗后,也是多虧了你在陛下面前將視線轉到了福王那里……”
聽到這里,錢程簡直想一頭撞死!她的無心之舉居然這樣被這個吳啟遠所用,這要是景恒之知道了,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她的腦中轉過數個念頭,良久才喃喃地說:“你居然都知道……”
吳啟遠大喜:“我就知道,阿程你不可能不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