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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景恒之沉聲說。
明月不明所以,詫異地看著景恒之:“爺莫不是不喜歡飲酒?”
“起來!”景恒之的語調微微拔高,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明月一顫,立刻站了起來,景恒之沉著臉問道:“阿程,你這是成何體統?怨不得御史臺數次彈劾你,你若是再不收斂,只怕連我也保不住你。”
錢程正在親身體驗這古代的美少年和現代的有何區別,這肌肉是不是一般的結實,這睫毛是不是一般的長,這骨骼是不是一般的柔韌……忽然被景恒之一語從美夢中驚醒,吶吶地說:“景兄,你不要掃興嘛,你不說,我不說,御史臺知道什么?抵死不認就是了。”
景恒之冷冷地說:“你盡管試試。”說著,他一甩袖,大步往外走去,邊走邊聽著身后的動靜,一個,兩個,卻一直沒有聽到錢程的腳步聲,他心里把錢程暗自****了一百遍,發狠地想:他要是不出來,我就把這小倌閣給封了!
急亂的腳步聲終于響了起來,錢程氣喘吁吁地追了出來:“陛……景兄,景兄你好端端地怎么走了!”
景恒之心里一喜,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舍得出來了?”
錢程一跺腳:“景兄你好歹留下銀子再走啊,我可一兩銀子都沒帶!”
裴子余趕來的時候,錢程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青山閣門口,垂頭喪氣的模樣,身后跟著一個龜奴模樣的人,一臉的不屑。
一見到裴子余,錢程的眼睛一亮,四下探尋:“咦,怎么就你一個,荊兄和愷之呢?”
遠處錢多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了:“大人!荊大人去大理寺辦案了,王爺外出未歸,都來不了了。”
錢程頓時苦了臉,她可不敢叫裴子余一個人到小倌閣里去,只好留戀地看著一眼身后的青山閣,嘆氣說:“子余,給點銀子。”
從裴子余手里接過銀子,錢程把它扔給了身后的那個龜奴,沒好氣地說:“拿著拿著,大人我像是白玩的人嗎?”
那龜奴得了銀子,終于樂呵呵地回了。錢程嘆氣說:“我們走吧,回府去吧。”
裴子余不贊同地看著她:“阿程,你這樣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好好地找個女子安定下來吧。”
錢程有些憂郁:“找個女子?難道要我對著她每日卿卿我我,噓寒問暖,從此了此殘生?”
裴子余的心一跳,莫名覺得這樣的場景讓他不喜,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為什么,只好說:“找個心儀的女子便是了,你不是說,若是喜歡一個人,便會為她做那些瘋狂的事情嗎?”
“是啊,只是若是我找個女子,這才是陰陽顛倒,罔顧倫常了呢。”錢程喃喃自語說。
裴子余沒有聽清,蹙著眉問:“你念叨些什么?”
錢程又長嘆了一聲,振作了一下精神,神秘地問道:“子余,你這兩天有沒有發現,陛下好像有些喜怒無常,是不是他的后宮出了什么問題,以至于精力過旺,內分泌有些失調?”
裴子余搖頭說:“你休要胡說,陛下素來臨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唯一失態的一次就是壽王妃自盡那一天,他在金鑾殿上追殺你。”
錢程打了個寒顫:“難道陛下還在記恨于我?不行,我非得立個大大的功勞不可。”
裴子余正色說:“阿程,陛下不是那種睚眥必報之人,以前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現在和以后,只要你不做對不起陛下的事情,我一定會全力幫你在陛下面前說話的。”
錢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地笑了,湊近他的身邊道;“子余,你肯這么幫我,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說著,她生怕裴子余打她,忙不迭地哈哈大笑著逃開了。
她清脆的笑聲在空中回蕩,神情狡黠而跳脫,裴子余失神地看著她,忽然發現自己心如擂鼓。
錢程可不知道她吹皺了裴將軍的一池春水,下午閑來無事,終于去吏部露了個臉,田侍郎照例在勤奮工作,案間的文牘仿佛永遠也沒有少下來的一天,曲侍郎和吳朗中自然也不甘落后,干的少了就意味著手中的權利被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