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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錢平喊來了幾個下人,把那些藥材搬走了。
終于沒人來打擾了,錢程在府里過了一個悠閑的下午,東轉(zhuǎn)西轉(zhuǎn),把那株秋海棠種在了自己臥房的窗口下,秋海棠已經(jīng)有些蔫了,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錢程又是挖坑又是松土又是澆水,一直也不見它精神起來。
晚膳的時候,錢程興致勃勃地把一大家子人都湊在了一起,韓歡、四個女人、錢多、錢平、還有兩位先生,屋子里頓時熙熙攘攘的,一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錢程那是什么人啊,插科打諢,鬼話連篇,不一會兒,屋子里就熱鬧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后,韓歡和那四個女子都磨磨蹭蹭地不肯走,看向錢程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渴望,看的錢程心里直發(fā)虛,借口尿遁逃回自己的臥房去了。
回到了屋子里,錢程左思右想,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被她遺漏了,琢磨了半天,終于一拍腦袋想了起來:藥方!那個藥方不就是在世子府壽宴的時候給的嗎?
她翻找了半天,終于在地上的角落里找到了被揉成一團的藥方,找到了這張藥方,想必是那天換衣服的時候,隨手丟在了地上。她攤開來左看右看,對著燭火照了照,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秘密,又拿起來反復(fù)讀了幾遍。
“勿生吃需煮沸后進食:忘憂草干三錢,玉米須三錢,黑芝麻……”她讀著讀著,忽然怔了一下,勿忘玉黑黃——這難道是一個藏頭的藥方?如果是藏頭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世子和錢程又是什么關(guān)系?
錢程做了一夜的噩夢,夢里一會兒景恒之變成了一個黑包公的模樣,冷冷地看著她被人按在刑凳上打板子,任由她哭喊求饒也置之不理;一會兒冒出來一個世子模樣的人,把滿袋的芝麻和黃豆往她身上倒,不一會兒就把她埋在了里面透不過氣來。
那種窒息的感覺那么強烈,讓她一下子從夢中醒來,天邊已經(jīng)曙光初現(xiàn)。
上朝的時候,錢程的上下眼皮一直打架,不時地用手掩著嘴打哈欠,心不在焉地聽著諸位大臣關(guān)切景恒之的龍體,關(guān)切著昨日的刺客來歷。景恒之坐在龍椅上,一臉的莫測高深:“此時朕已經(jīng)著成李逸徹查,李逸必會給朕一個交待。”
此話一出,錢程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氣,等會兒散朝的時候,去探探李逸的口風(fēng),幫福王加油添醋一番,讓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錢愛卿昨日莫不是勞思過度?怎么今日看起來神情憔悴?”景恒之掃了她一眼。
“多謝陛下掛牽,昨日被兩個人吵了一宿,沒睡好。”錢程想起夢中的景恒之和嶺南王世子,不由得嘻嘻一笑。
前面的景愷之回過頭來,笑著打趣:“莫不是府中的姬妾幾日不見錢大人,熱情如火,纏著你不放了?”
錢程****地沖他笑笑:“哪里哪里,王爺說的是自己吧,王爺****無雙,臣自然是比不上的。”
“彼此彼此,不分伯仲啦。”景愷之哈哈大笑了起來。
景恒之在上面重重地哼了一聲,臉色不愉,錢程識相地住了嘴。
“錢愛卿除了****,還需得多花時間在吏部公事上,不要每日家長里短,朕的俸銀也不是白拿的。”景恒之的語氣冷淡,讓錢程滿心的得意頓時化為烏有,不由得氣恨地瞟了一眼身后的田侍郎,咬牙想:是不是你這家伙又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看我回去不給你小鞋子穿!
“陛下,我看錢大人行為不端,的確應(yīng)該好好反省反省。”一旁有個陰惻惻的聲音響了起來,錢程一看,居然是福王景裕之,這家伙十天倒有八九天是告假的,今天怎么也上朝來了?
“臣愚鈍,不知臣何處行為不端了?請福王殿下賜教。”錢程彬彬有禮地問。
“你褻玩小倌、收受賄賂、橫加斂財,哪里有一個朝廷命官的樣子?”福王的眼睛陰冷地看著她,仿佛一條吐著信的毒蛇。
錢程笑容可掬地看著他:“福王陛下此言差矣,要說褻玩小倌,臣怎么也比不上福王殿下的神勇,把人都玩死了。”
景裕之的臉忽然漲紅了,此事他花了大把的銀子才封了青山閣老板的嘴,但仍有不少小道消息傳于街頭巷尾,以至于以后他找小倌,不得不花大價錢,夾著尾巴遮遮掩掩。
“一派胡言!你敢造謠中傷本王!不要命了不成!”他惡狠狠地盯著錢程,一臉要撲過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