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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好像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都長了腳一般往外飛走了,不由得心痛莫名,喃喃自語說,“錢平,不如想辦法讓陛下把這些美人換成公子,這樣我花著銀子還能飽飽眼福……”
這兩項建議都難度太高,錢平借口去安頓美人,腳底抹油溜了。錢程不免有些泄氣,她翻看了半天也沒在書房找到什么密室的入口,臥室也是一樣,帶著她的前任的金銀財寶逃遁的念頭頓時化成了灰燼。
這大乾的朝堂,越來越像一個臨近噴發的火山口,尤其是今天見了福王之后。照理說,以前的錢程隱藏身份,女扮男裝,得中文武榜眼,應該是個聰慧的女子;又得到先帝的恩寵,在朝中混得如魚得水,甚至讓以前的景恒之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應該更是一個深諳謀略、眼光獨到的女子,她為什么會扶持這么一個貪財好色、沖動愚蠢的福王?
難道是想取而代之?不可能。
難道她喜歡著福王?如果是,現在的她一定會嘔吐。
難道幕后有隱藏得更深的主子?那又會是誰?
康王景愷之?定國將軍裴子余?
難道那個主子城府如此之深?她折騰了這么久,也沒見有人聯絡。
如果有主子,那他又是靠什么控制著錢程?錢程又為何肯放棄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身份,把自己弄到這種地步?
這一個個的疑問,讓錢程有些頭痛,要是能找到什么寶藏,這輩子都衣食無憂,她就帶了錢多逃出這京城,整日種種花、溜溜鳥、********美男,想個法子穿回現代去……怎么都比在這里當一個什么奸臣強得多了。
正想著,錢多喜滋滋地跑了進來,手里揮舞著什么,大聲喊道:“大人!大人!嶺南世子送來的請帖!”
嶺南王乃大乾太祖皇帝打下江山時分封給異姓結拜兄弟的,是大乾唯一一個異性王爺。嶺南地形復雜、各個部落各自為政,十分難以治理,現今的嶺南王吳鎮南承繼王位十余載,兢兢業業,勤政愛民,在當地頗有威望。
自分封嶺南王以來,嶺南王世子必要在嶺南王即位之日便入京,期間不能回嶺南,直到嶺南王退位之后,新世子替換才能回去,這個頗有點象以前的“質子”,在京城地位十分尷尬,而朝廷卻還給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親近皇族,熟識大乾。
好幾任世子在京城期間都郁郁寡歡,甚至有一任積郁成疾,到死都沒能回到嶺南。
而現今的嶺南王世子吳啟遠卻十分豁達,閑暇時品棋論茶,時常和城中的文雅人士賞賞琴棋書畫,逢年過節登門拜訪幾次朝中大臣,禮數周到,簡直就是質子中的典范。
錢程捏著請帖,聽著錢平介紹完,倒抽了一口涼氣:“錢平,我怎么會把這種瘟神招了過來?此人一聽就是皇家十分忌憚的,我湊上去只怕要讓陛下心存芥蒂。”
錢平的臉抽搐了一下,寬慰說:“大人不必太過憂慮,明日是世子的生辰,只怕朝中四品以上的大官他都請了,大人盡管放寬心就是。”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錢平你幫我回個帖去,就說我身體有恙……”錢程思忖了片刻說。
“是,大人我這就去辦,只是……”錢平頗有點可惜地說,“據說,每次世子生辰宴之后,都會派發紅包……”
錢程眼睛一亮,阻止了正要出去的錢平,假意沉吟了片刻:“我想想,這世子的面子不給好像有點過不去,還是去瞧瞧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
正說著,門外有人遞上來一張拜貼:“大人,大理寺卿荊大人求見。”
錢程一聽大喜:“快快有請。”說著,她便大步往府門口走去,不一會兒,只見荊田玉一身藍衣緩緩行來,玉樹臨風,風姿卓然,令人側目。
“荊兄今日怎么有空到寒舍來?”錢程笑著說。
“今日有家仆從外地歸來,帶了些幾株百年老參,冬日將至,我給錢兄帶了點過來補補身子。”荊田玉溫柔地說,“錢兄是不是近幾日頗費神思?看起來身形瘦弱,需要好好將養。”
“多謝荊兄,只怕我再補也是這個樣子,天生如此,必然變不成象裴將軍這樣英武的模樣。”錢程笑嘻嘻地說著,見荊田玉手上還拎了一個盒子,問,“這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