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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程眨了眨眼,附和說:“對,的確大膽!臣本想把禮物都退了回去,但轉念一想,這些東西保不準是什么來路,何不就此充公,然后發一訓誡貼,公之于眾,即能敲山震虎,又能警醒他人,陛下你看如何?”
景恒之定了定神,瞥了她一眼:“都送的什么禮啊?”
“一些綾羅綢緞、四季瓜果、龍泉寶劍什么的,臣即刻上交到戶部國庫……”錢程把錢平整理出來的那堆不值錢的玩意報了出來。
景恒之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有這份心就好了,就當朕賞你的。”
錢程心里大喜,面上卻一臉的為難:“陛下,臣背負著奸臣的名號,不敢行差踏錯啊……”
“奸臣……”景恒之哼了一聲,“瞧你一臉諂媚,倒和這個稱呼很符合。”
錢程叫起屈來:“陛下冤枉啊,那是臣離魂之前的,臣現在對陛下是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景恒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展顏一笑:“錢大人,你離魂之后,的確脫胎換骨,煥然一新,朕心甚喜,只不過,若是有一天,你忽然好了,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錢程差點脫口而出:那個人回來了你就殺了好了,一點兒都不用和我客氣,我一定放一個晚上的禮花慶賀。“臣的身家性命都是陛下的,陛下想怎么處置,便怎么處置。”錢程神情慨然。
景恒之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漫不經心地問:“我聽說,錢大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斷袖?”
錢程一怔,一時摸不清景恒之是喜是怒,小心翼翼地陪著笑:“陛下,臣這點小小的愛好,不妨礙什么朝綱社稷吧?”
景恒之凝視著他,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輕輕地往上抬了抬,仔細地端詳著錢程的臉頰,只見她膚質細膩,五官清秀,雌雄莫辨,尤其一雙眼睛,仿佛黑漆點墨,靈動萬分。這一剎那,景恒之十分想念她會放光的眼神。
“錢大人,”景恒之松開了他的手,拂了拂錢程的臉,“你的下巴上有點灰。”
錢程不明所以,摸摸下巴:“多謝陛下,陛下真是關愛臣子。”
景恒之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地說:“錢大人如此為朕操勞,朕要送一份大禮給錢大人。”
錢程的雙眸驟然放光,仿佛黑夜中閃亮的星星,她激動萬分地上前一步,想了想又假意推卻說:“怎么能讓陛下破費,臣萬萬受不起。”
景恒之看著她欲蓋彌彰的神情,笑著說:“受得起受得起。錢大人,這斷袖,偶一為之是****,若長此以往,豈不是要后繼無人?來人那,賞美女四人,從今往后,盡心服侍錢大人。”
錢程瞠目結舌地看著景恒之,半晌才回過神來,語無倫次地說:“不不不,陛下留著自己用,臣不用,臣……”
景恒之看著她,陰森森地問:“怎么,錢大人是嫌朕的大禮太寒酸了不成?”
錢程迅速地垂下頭,應聲說:“臣雖受之有愧,不過卻之不恭,多謝陛下恩典。”
一旁的小安子領命去了,錢程一邊灰溜溜地告退,一邊算計著這四個女人進了府要多花她多少銀子,越算越心痛,心里暗罵這個皇帝太陰險。只是她低頭算賬,一不留神,撞倒了一個人的身上,踉蹌了幾步,扶著門框才站定了,一瞧,之間一個人身穿紫蟒袍,約莫二十出零,眉目間依稀有景恒之的影子,只不過少了景恒之的威嚴,少了景愷之的****,皮膚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清白,眼睛看起來略略有幾分浮腫,看著錢程的眼神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粘膩和恨意,讓她覺得好像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錢程心知不妙,迅速地往回一撤,站到了景恒之的旁邊,可憐兮兮地看了他一眼,垂首站在他的身旁一身不吭。
“皇兄,你怎么和這個小人在一起?”果不其然,來人氣勢凌人地指著錢程罵道。
“五弟何出此言?”景恒之一臉的驚詫,“錢大人不是你的心腹愛將嗎?怎么如今成了小人了?”
錢程微微側臉,沖著福王做了一個鄙視的鬼臉,福王景裕之大怒,順手抄起桌上的茶盅,朝著錢程扔了過去,錢程敏捷地一躲,茶盅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頓時,門外的帶刀侍衛沖了進來,把三個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