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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洵目不能視,感覺敏銳,就覺得那軟玉溫香漸漸到了自己身上,另一只冰霜柔荑圈在他脖頸上,他兩手當即就松了衣服,箍到了美人纖腰。
“不許睜眼。”素錦聲音打顫,一邊埋首與他胸前。
荔兒扒著窗戶往里看,眼珠子瞪出來七八回了,趕緊下來大呼小叫跟阿久比劃,“公子爺在、親素錦呢……”
阿久打她一下:“你怎么老愛干這種事,臊不臊得慌。”
荔兒如何不臊,都是二八芳華妙齡少女,臉皮子薄著呢,都火燒火燎的離了院子。”你除了會推到我身上,你自己不也賴著不想走嗎……”
阿久只想撕了那蹄子的嘴。
前院耽誤了傳飯,的確因為一片愁云,被沈東巖說出來的那些話,早被嚇的魂不附體的何夫人,連中飯都沒顧得上吃,就回家跟何守權通風報信。
何守權早就懸著心這些天,此刻不管真假得到親家公的話,當場也是懵了。他早知自己這官當得特意,可畢竟這些年也覺得兢兢業業,起碼像是坐穩了半邊椅墊。沈東巖帶來的話直如一盆涼水澆在了他頭上。
何夫人哀號,和何守權兩個人在屋中商議了半日,沈東巖沒必要誆他們,怎么也是半個親家,正因為沒可能,夫妻倆心才如掉進深淵般無望。求爺爺告奶奶都行不通了,任憑再去求哪個受寵幸的紅人,也不可能改變萬歲爺的意思。
看著為官五年來也算是積攢的不少家業,何守權只能咬咬牙,當晚就忍痛磨墨,含淚寫下了請辭的書函。何家陰云密布,毫無選擇的情況下,在第二天早朝上,何守權意氣凜然的跪請告老還鄉。
朝野震動,有近半數官員都驚訝不解的看何守權跪在殿中,全然不解何意。只有高坐龍椅上的寧帝微笑里帶著高深莫測,沒說準,沒說不準,就看著何守權跪的佝僂的背,寧帝溫和輕柔的說了幾句撫慰之言,在何守權緊繃的身影中把朝給退了。
聽著執禮大太監喊著退朝,何守權覺得惡汗濡濕了衣裳,仿佛還在夢里沒醒來般。直到身邊有下朝的其他大人拍了拍他,喊了兩聲“何大人”,何守權才恍然驚醒過來。
寧帝留著他的請辭書,沒給批復,也沒給何守權任何留下的保證。就是這么介于兩難之間,何守權晚上回家,都渾噩不知所以,何夫人看他烏紗帽還在,含了一天的眼淚又跌落下來。
何守權睡了一夜囫圇覺才明白一個道理,現在是當一天官,就賺一天,他的前程綁在萬歲爺的手指間,說不準哪天落馬歸家。
沈文宣很是體貼的日日極早回家,極少在外面過夜,何鐘靈在他面前也不能哭的太多,多數還是能維持平日的微笑溫婉。可丈夫睡在身旁,她卻一點沒能睡得更踏實,現在她夜里也極多夢,驚醒之后通宵輾轉難眠,再看旁邊沈文宣睡的人事不知,她心中更生出幾分凄涼感。
何鐘靈絞著絲帕目光幽幽,既然上天都已經給了他們何家榮耀,有什么理由再收回去?所有掙扎和不安都浮現在隱藏在黑暗中的臉上,夫妻真正同床異夢,再不是他愛她的溫婉,她依賴他的包容,一切都變味了。只有何鐘靈自己知道,她有多需要這個家世,噩夢的內容甚至都是,她有多依賴她是何家千金的身份,怕,怕到渾身痙攣中,如果、這一切都沒有了,她也就不是現在這個她了……
早上就仿佛重頭來過般,何鐘靈如常起來,送沈文宣上朝后,她就坐到妝臺前,為她的臉容上妝。喜鵲和紅扇一個擅于畫精妝,一個擅長盤烏發,不消盞茶功夫之后,銅鏡中一個美貌婦人就躍然于前。
“穿我那套紫紅色的。”不等紅扇去拿,何鐘靈就看著半開的廚門,淡淡吩咐。
紅扇把她那套紫羅蘭云絲月華裙拿了出來,這是繡云坊手藝最好的師傅在今年開春時剛做的,料子也只此一件,極為珍貴。
何鐘靈本就生的嬌柔嫵媚,平時她總盡量打扮的高貴華麗,主要是顯出她少夫人之身份。今日不再蓄意遮掩,挑著符合自身氣質的衣服來穿,艷色自然提高了不止一層,那一點媚便像從骨子里滲出來的。
何鐘靈并沒怎么端詳自己,她抿了抿兩片紅唇,透過銅鏡看著身后兩個丫鬟:“你們都是跟著我陪嫁的,其實論理,當初都是存了讓你們做滕妾的念頭。但進府至今,你們還是個丫頭身份。這些日子,心里可有一絲怨過我。”
兩個人都跪下來,“奴婢斷沒有半分這樣的想法,正因為是跟著夫人陪嫁過來的,奴婢們心里才絕沒有二心,只有夫人才是奴婢們的主子。”
何鐘靈眼里閃過笑意:“其實你們要愿意,今晚我就可以把你們引薦給少爺,我也愿意同你們作伴。”
兩個丫頭互相看了一眼,都跪著沒有動彈。”奴婢們伺候慣了夫人,這輩子也只愿跟在夫人身后,請夫人成全。”
何鐘靈似乎嘆了一聲:“一輩子跟著我,能過的好嗎?”
喜鵲沒有吱聲,紅扇趨前低聲道:“夫人好,我們才能好,這世上為奴為婢的,大抵是跟主子綁死,斷沒有主子不好,奴婢還能好的。”
何鐘靈眼中夾笑:“你是個好的。”
兩位眉清目秀的丫鬟均低眉順眼跟在她后面出了門,何鐘靈手里握著一把團扇,看著萬里浮云,手中搖著,似極為閑適的向東行去:“許久沒有和二公子相見了,前段時間賀家公子在府里住了那么久,都沒有傳出動靜。這可見啊,錯過了二公子,指不定就錯過了多少精彩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