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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卻只回沒有什么,廚房的伙夫最近前去送飯,只有許多姑娘在熬制花瓣泡澡之用,開春花朵兒繁茂,她們都是親眼看見的。
何鐘靈的疑慮似乎消了,眉間舒展開,坐在椅上飲茶不做聲。
張媽媽卻小心翼翼的,拿眼瞧她:“少夫人,奴婢這幾日是沒發覺什么,一應飲食用度都跟平常沒兩樣。東府那幾個妖媚子就是愛美,時常用花用草的熏香擦洗,挺平常的。別的也沒什么”
何鐘靈捻了捻茶壺蓋:“你起來吧,沒事了,下去吧。”
張媽媽從地上爬起來就走了。這少夫人心思是越來越難懂,有時似乎看著挺和善的,問些話偏偏叫人不辨喜怒。
沈洵每日派荔兒出去打探消息,荔兒回來就繪聲繪色的描述,講的比說書先生還要惟妙惟肖。
花期端茶的時候,就對沈洵細聲道:“聽說賀公子失蹤了,街上都是官兵在挨家挨戶搜查。”
沈洵凝眉道:“是嗎。”
花期看著他,略微奇怪地問:“公子不擔心賀公子嗎?”
沈洵望著她,片刻道:“我擔不擔心都沒用,還得看他自己什么想法。”
花期垂眸,也不便再多問便收拾東西退了下去,到院子里阿久就拉住她,眨巴眼問道:“賀公子真的娶了個名妓當妻子?”
花期嘆氣道:“這我哪里知道,我也是聽荔兒講的。”
阿久揮了揮衣袖,側頭笑道:“要果真這樣,我倒真的佩服他了。”
花期好笑道:“人家可不稀罕你的佩服。”
阿久揚了揚眉,忽然一笑道:“我也是聽荔兒說,這次是賀閣老親自向皇上請了旨意,一定要抓到賀公子。街上那些官兵,便都是賀閣老派的。”
花期有些詫異道:“賀閣老真舍得嘛,聽說賀公子還是賀閣老唯一的孫子,即便做下天大錯事,虎毒不食‘子孫’吶。”
阿久咯咯笑:“我以前在朱雀大街上聽人說書的唱,說當官的,面子大過天,官越大越靠臉面撐著。又是閣老大人,保不定早就氣死了。”
花期吸口氣:“你快住口吧!上次見你還向賀公子道歉,可見也不是真心道歉的,還咒人家閣老呢!”
屋內,素錦放下窗簾,悄悄跟沈洵嘆氣:“賀公子還要住多久,奴婢反而覺得,越這么躲著,越不是事。”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躲既然存著息事寧人的想法,現在則是無法息事了,還不果斷想些其余辦法。
“我可聽見了。”賀言梅挑簾子出來,眉梢微揚,“就這么不待見我?”
素錦低眸道:“奴婢是好意,既然賀公子武藝高超到能瞞過其他三個姑娘的眼睛,瞞過街上尋你的人,難道就不行嗎。”
賀言梅道:“你又知不知道那些御林軍,個個都是頂尖選拔出來的。會武功的天下不是我一個,御林軍不是酒囊飯袋。”
素錦抬頭不容分說道:“賀公子想在這里吃一輩子阿久的點心?”
賀言梅說不出話來。
沈洵眸光幽幽:“御林軍挨家挨戶搜查,你就沒想過萬一搜到了沈府怎么辦?”
“我想好了,”賀言梅臉上浮現異樣的笑,他的手一直攏在袖子里,此時拿了出來,握著一封封好的書信。”我想請洵兄,想個辦法幫我這封信送到城外的驛站。”
沈洵皺了皺眉:“你什么時候寫的,你早就寫好了?”
賀言梅平靜的開口:“早就寫好了,就是為了以備今天。”
話中就像含著蒼涼般,沈洵敏銳道:“這是封什么信。”
賀言梅淡淡一笑:“洵兄,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你把信送到驛站,此生我賀某絕不會再煩你第二件事。”
越這么說,這信的分量仿佛就越重。
素錦在一旁看著賀言梅的表情,不知為何產生一絲不祥的預感。
沈洵眸光閃爍不定,良久以后手才握住了那封信,低沉道:“我幫你送。”
賀言梅似乎如釋重負一笑:“謝謝洵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