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信是讓花期去送的,荔兒雖然常出門,但到底沒出過城門,終究花期穩重些。
花期以為是沈洵的信,也沒起疑,披了件衣服立馬就去了。
賀言梅沒等來御林軍,在搜了大半個城之后,賀閣老突然停止了行為。
就在大家想不明白緣由的時候,這天早上沈府的門房打開大門,就看到外頭站著一個笑容可掬的仆人打扮的少年。
少年一開始說是從閣老府來,門房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就去通報。
沒過多久淑云夫人就親自領著人,來到東府找到了賀言梅。
這下與主人家碰個正著,無比尷尬。那小廝上前幾步,對賀言梅就彎腰行禮:“小的見過公子。”
雖然都是伺候人的下人,但那舉止談吐明顯區別于沈府下人,衣著打扮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廝。
賀言梅臉板了板,掛不住也得掛:“我這幾天和沈公子正敘舊,你來干什么。”
那小廝眉眼淡淡的,聲音也淡淡的:“小的是來給公子傳一個消息,閣老幾日前受寒受驚,已是病倒了。”
賀言梅還勉強撐著樣子,說道:“他的身體好得很,你別跟這用這種話來激我。”
那小廝還是低著頭,不卑不亢的:“閣老也猜到公子會這么說,奴才只有一句話,公子隨心所欲的同時,也請公子別忘了閣老今年已是七十六的高齡了。”
明顯看到賀言梅頹然了,這就是親情的束縛,只要身上有這層束縛,有時候再絕頂聰明都沒用,因為你冒不起險。
他最后掙扎一番:“既然病了,該找太醫看看,要是看見了我,豈不是更嚴重。”
小廝依然淡淡的說道:“公子這話就不對了,閣老日日掛念公子,找遍了京中所有公子的朋友,也是今天早上才想起,還有沈公子這沒找呢。果然就在這了。”
怪不得御林軍一夜之間全撤了,到底是手眼通天的閣老,賀言梅一日是他的孫子,就跟那孫悟空在如來佛的五指山,又怎么翻得過去。
賀言梅看向對面的沈洵,而后認命般問小廝:“請大夫了嗎?”
小廝淡淡答:“宮里的醫正已經來看了,但是閣老并未見好轉,這才請公子回去相見。”
至此賀言梅已是再無可避,他站起來,走到淑云夫人跟前,先抱了抱拳,道:“叨擾夫人了,賀勝就此告辭。”
淑云夫人只能用復雜的眼神看他,她什么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這人竟然能在府中待了這么多天。
“言梅。”沈洵叫住了他。
賀言梅回頭,沈洵輕輕上前,將石桌上躺了幾個月的棋盤遞給他,“你的東西。”
賀言梅苦笑:“多謝。”
賀公子就跟來時一樣無聲息走了,頗有傷懷的意味。
淑云夫人不贊同的看了沈洵一眼:“你怎么能這么做。”
沈洵不言語。
淑云夫人只得帶著丫鬟又離開。此時院里別的丫鬟也都在瞠目結舌,荔兒道:“賀公子人早就在這,咱整天說的那些話,沒被他聽著吧?”
阿久吸吸鼻子,壯似心有余悸地道:“后悔也晚了。”
素錦道:“公子擔心賀公子嗎?”
沈洵轉過輪椅:“他不需要別人擔心。”
素錦不置可否,過得幾日,京中八卦段子又傳來勁爆收尾,裝死的賀言梅終于在兩家的逼迫下吐露真言,咬定他與那洛陽女子并無夫妻之實,在外訪期間聊以慰藉,權宜所納的妾室。
賀公子言之鑿鑿,并且不懼派人去洛陽取證,三次登門向柳家賠禮致歉。誠意表現的十分足,然而已經晚了,柳相拼了老臉在早朝上請旨,請寧帝作罷這樁婚事。并且要求賀家在京城各大街巷都要張貼聲明,言及是他賀家無德,才導致的聯姻破裂,和他柳家的女兒絕無半點關系。
賀閣老十分配合,也在朝堂上親自向柳丞相賠了罪,下朝以后立馬就聘請專門的文書先生,按照柳相要求,撰寫了文書,真個就貼在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柳家人其實尤覺不夠,如何不是天下地域廣闊,柳相恨不能就讓賀家把大寧朝的土地都貼個遍,撇清與他家女兒的關系。
賀閣老是寧失去一門親,不能痛失柳相這個朝堂大盟。所以處處都退讓三分,秉持著婚姻不成仁義在的態度,總是迎合柳相。
此事過后最明顯的一個變化,就是,賀言梅從京城最炙手可熱的結親人物,一下子變得無人問津。
女大愁嫁懼怕沒人問津,但其實帝京的男子,同樣是愁娶的。娶不到一門門第相當的正牌夫人,對男人身份仕途的打擊都不會小的。賀言梅就處于這種尷尬境地。
還有荔兒感嘆,給公子爺準備的衣服是無法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