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就在昨天晚上,東府內(nèi)宅都快忙翻了天,此刻沈洵在節(jié)骨眼,意外又發(fā)起了高燒。
這是素錦為他醫(yī)腿以來,他第二次起燒,雖然沈洵身殘八年,但短短時間感染兩次風寒卻是從未有過。
偏偏又是在今晚,在沈府的當家之主即將回來的這個晚上。丫鬟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愁眉不展,素錦衣不解帶跟在床前,一時握一遍脈,可這次,卻只比上次更兇險幾分。
濕巾幾乎是輪流送上去,但十幾塊由冷到熱的過程換下,沈洵額頭的溫度卻并沒有絲毫改變。
最后沈洵自己迷糊睡著了,丫鬟們都被素錦差遣了出去,可當她要給他換衣的時候,他卻又醒了,看著她道:“你怎么不走?”
她還是那句話,順從中又特有的固執(zhí):“公子容量,您衣服都濕了,奴婢必須給您換下來。”
素錦解開沈洵前襟的衣帶,可是他無力擺手道:“不要動我,我難受的很。”
素錦只得又探了探他額頭,沈洵垂下手臂,已十分虛弱。看著他,素錦突然退開一步,沉默的開始給自己解衣。
她將脫下來的衣服都放到床沿,又去解開中衣的扣子,一時都脫完了,在沈洵驚詫的目光中,她再次來到床前,猛然一掀被子,涼風灌進去的同時,她也一骨碌鉆了進去。
被窩里,又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沈洵。
沈洵自然知道她這是想要做什么,胸口郁結(jié)著一股氣,他也不敢動,就道:“回頭傳染了你,還有誰替我熬藥。”
素錦在他旁邊低沉的道:“明兒公子的燒要是還不退,奴婢就得去請個大夫來。”
沈洵頓了頓,道:“你還需要請大夫,自己不是嗎。”
素錦的氣息徐徐從他頸間纏繞而上,“術(shù)業(yè)有專攻,大夫也有好多種的。驅(qū)寒除熱一道,奴婢只懂盡量讓公子發(fā)汗,到了明天如果此法不奏效,便只能求助真正的大夫。”
軟玉溫香,沈洵非常清楚他不是柳下惠。但素錦的兩截藕臂就這么真切的壓著他胸膛,更別提嬌軀滾熱的貼著他。
盡管他已是四肢疲軟,還是盡他所能握住素錦手臂,拉了下去。”你不能跟我這樣躺一夜。”
聲音很冷靜,就像他突然轉(zhuǎn)過盯著素錦的一雙眼,徐徐燈火中清明如鏡。
如此白玉美人在側(cè),世間能忍受住的男人實在少許,遑論還如此清醒的和她對望著,說出推拒的話。
素錦道:“不讓奴婢試一試,怎么知道公子的燒明天能不能退。”
沈洵有些無奈,在被內(nèi)撫摸她光滑手臂:“你知我不是這意思。”
素錦目光幽幽的,越如此越將手臂抬了抬,臉埋下去:“公子是君子端方,奴婢自然知道。”
沈洵喉嚨滾熱,也是異常難受。風寒不是那么容易抵抗的,他此刻是精神和身體都煎熬,加上素錦明白人做糊涂事,更叫他難受上又添了難受。
他當真是口氣生硬了點:“我不愛你這樣,素錦。”
素錦不言不語,只將滾燙的身子更貼近沈洵,這下更覺得他身上濕漉漉的,便順路而上,手去解他衣衫的扣子。
還沒解開,手就立刻被大力攥住了,捏的素錦骨頭都要碎了。
沈洵始終都是謙謙君子潤如玉,他任何情緒都不會有多激烈,即使憤怒也絕不會是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但溫柔與冷淡只有一線之隔,素錦完全能感覺到。
在這樣一個深夜,沈洵說的話都帶著種驚動深潭的突兀:“人一生的際遇無法選擇,有時候凄苦不平或許是老天爺?shù)牟还咸鞝斈茏尳袢諟婧W兠魅丈L铮瑓s總有無法改變的東西,素錦,比如你自身想做什么?……你懂嗎?!”
同床共枕,哪怕他最細微的表情,都能落入素錦眼底。他說這話時隱約沉痛隱約懷想,可見真情實感表露無遺。也正因為這些細微處的神態(tài),讓素錦明白他這些話,其實也并非剛才起意,應(yīng)當是早就想說的,今夜,不過是給他一個契機,讓他一口氣把東西都說出來了而已。
素錦眼瞳幽深:“公子想讓奴婢懂什么,懂您在指責我?指責我不該做這樣的事,還是就不該做這樣的人?”
沈洵神色痛惜,重重咬字道:“惜玉!”
素錦反而似更冷靜的抬起半身,看著他,目光漸漸地,也如沈洵一樣犀利起來。”公子叫的是誰。”
沈洵只望她不說話。表面的沉默中,浮蕩出來的是久不愿想起的往事。
素錦慢慢坐直了身,被子自然從身上滑落:“這些年在公子的心里,是否還將奴婢當做那個將軍府的小姐。公子覺得我做的事情是什么,不像你心里那個人做的事。太低賤?還是毀名聲?這些年里,公子始終惦念的,是素錦,還是年惜玉。”
她最后一句問的犀利,對沈洵來說甚至有些尖銳,他不期然的啞口無言。緊緊盯著她不放。
她忽然再次全部掀掉被子,身形一縱就輕飄飄下了床。站在地上,她身上幾乎未穿什么衣料,冷像冰一樣就那樣孤零零光腳直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