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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也被堵了一下,眼珠轉了轉道:“你說這什么話,素錦當然也伺候公子,和文進一起伺候。”
荔兒擰眉道:“誰想公子這回是真氣了呢……”
說罷又拿眼去瞧阿久,下午那話就是她傳出來的。阿久驚乍起來,瞪道:“你瞅我做什么?我不過也只聽了一句,好像素錦非要治公子的腿什么的……”
事關東府的隱秘,說出這話后丫頭們都心照不宣交流了一下眼神,素錦對外雖然一直稱著,是大夫開的藥方,可其實,每一樣都是素錦自己調配,自己去熬。
這么多年,亦并不曾真正有過大夫,來看過沈洵的腿。對于這點,幾個丫頭們都是心中有數(shù),就算素錦擅自配了那些藥給沈洵服下,她們同樣的沒有異議,一直還都從旁幫著。
花期黯然道:“我們都知道,素錦是不會害公子的。”
幾個丫頭擔憂都擔憂不到點子上,到了晌午還是憂心忡忡的散了。
晚間文進終于得了一套自己的衣裳,換下了他那身土的掉渣的破棉襖。本來沈府每年都會為下人做衣服,可文進這幾年就是沈府一個閑人,早年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近幾年又沒給他做。還是找到了沈洵的一件舊衣服,勉強給他穿上。
文進還惶恐的不能再惶恐,沈洵問他:“聽說你還找了份新的事情?”
文進又以為沈洵在責備他,跪的比什么都快:“是、是!小的家里看小的成日沒機會伺候公子、就、給小的找了份新的活兒……”
沈洵點頭道:“以后你就安心留在這伺候吧。”
文進磕頭道:“是,小的回去就把田大富家的差事辭了,專心在公子這里伺候!”
文進一大家子都不是糊涂人,給田大富家耕地再怎么干都只是貼補家用,知道沈府這份工,才是真正體面的,田大富的一畝三分地根本就不能比。
事已至此,幾個丫頭也不是只顧耍性子,不顧大局的人。文進雖說擔著一個隨身小廝的名號,但他實際上對服侍人半點也不懂。
花期就道:“你們幾個,平時的時候盡量也都指點他一下,教教他怎么做。”
只要為了沈洵,姑娘們是沒有二話的,指點嘛,當然沒問題。
阿久心里有疙瘩,送晚膳的時候,還特地在窗戶口踮著腳望了望,看見文進站在里面,這才放心的進了門。
哪知飯吃到一半,素錦面色如常的端著藥碗,走進沈洵的房里。并且連說話都如常:“公子該吃藥了。”
阿久小意觀察著,只見沈洵該喝藥還是喝藥,素錦蹲下要給他捏腿,他也一樣沒反應。待說到稍后還是要用藥材熏蒸沈洵的雙腿,一道道程序怎樣怎樣。
沈洵就道:“我知道,回頭水燒好了,讓文進去端,你歇著吧。”
素錦就道:“那奴婢告退,半時辰后文進就到小鍋爐房來。”
對話一點硝煙也沒有,但聽的阿久就是渾身不得勁。平平淡淡的,讓人說不出難受的慌。
素錦還真就走了。
文進絞了帕子給沈洵擦手,可是剛把帕子拿到手,沈洵的眉毛就皺了起來。阿久眼尖,差一點笑了出來。
她連忙低頭,把那塊帕子拿了過來,將自己隨身的小手絹遞了上。回頭就數(shù)落文進:“你怎么能拿洗臉的帕子,再給公子爺凈手呢?”
文進被說的立馬額上出了汗,雖也隱約知錯了,偏還目光茫然的看向阿久:“這擦臉的不就是凈手的嗎?”
阿久簡直不知怎么解釋,她偷眼看了看沈洵,小聲道:“廚房那邊已是沒什么事了,要不就讓奴婢留下伺候公子罷?”
沈洵頓了頓,也胡亂點了點頭,就把手帕給了阿久。
阿久十八般武藝都使出來,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文進好好見識了一番,何為沈府正宗訓練過的大丫鬟,就是再不經意間一個小動作,都是仔細錘煉過了的。
好在文進夠努力和上心,這點也讓人不好再挑剔他。畢竟他剛被提上來的小廝,突然讓他像服侍了多年的丫鬟一樣細致入微,委實也是難為他。
老太太從那次東府回來后,又躺了幾天,忍了半旬沒有去看孫子,幾天內是天天記掛,又怕真打攪了沈洵休息。
倒是何鐘靈,似是極為體貼這種心情,隔三差五就來找老太太說說話,陪著解悶聊天。加上她每次都是抱著兒子去,嬰兒粉嫩的一團正是惹人愛的時候,老太太每每也均被逗得笑逐顏開,心里對這個兒媳婦自然也愛屋及烏更加喜歡。
“夫君昨日回來說,上次他為秦淮水患那事,擬的一個折子后來萬歲爺很欣賞。有意想采用上面的方案呢。”何鐘靈坐在下首,含笑說道。
老太太雖然聽不懂什么水患不水患,但是沈文宣能得萬歲爺青眼自然是大喜的事情,她立刻就眼里有光道:“你夫君有本事是件極好的事!連帶的沈家都是好的!誰叫我一開始就說你是個旺夫的,如今果然不錯!”
何鐘靈聽著贊她旺夫,當然也是高興,似含著一縷羞澀道:“老太太貫會取笑孫媳了,是夫君自己努力,我何嘗能幫他什么呢。”
老太太索性夸開了口:“就是他娶你娶得好哇,家有賢妻內助,不然他也不能這般順!”
這話隱隱在何鐘靈心坎里過了一遭,她柔柔的笑笑,輕輕把話題抹開,壯似不經意道:“其實孫媳今日來,也是有件心底的事,想要真心實意同老太太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