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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藍,自由很好!
可是——耿綠琴看看一身平民裝束的太后老人家,心里長嘆。
雖說虱子多了不怕癢,可是,到底它還是會癢么。她是想離開皇宮沒錯,但她也絕對不想帶上雍正的老娘啊,這都什么事啊。
有太后這尊大佛在,出走容易是容易了,可是后遺癥估計也很大。
所以,耿同學現在雖然自由了,頭卻灰常疼。
從太后跟她說了那話后,大部隊護送康熙的靈柩去遵化一出宮,耿綠琴就很不安,隨著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康熙順利下葬,眼瞅著就要平安無事返回京城了,然后她擔心了半天的雷終究還是砸了下來——回京途中太后出走了,帶著她。
其實耿綠琴一點兒不反對老太后離家出走,前提是別拽著她呀,拐走雍正的老媽這個罪名說實話那有點兒大啊。
而且吧,望著京城的方向耿綠琴有些悶悶不樂,她的小兒子還在紫禁城呢,不上玉碟就應該五湖四湖可勁兒地去蹦達,現在留在了京城算個毛事啊?
“丫頭。”
耿綠琴收回心神,應聲道:“娘,什么事啊?”
太后眼神復雜地看著京城的方向,道:“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她就知道,耿綠琴在心里嘆氣,嘴上還得回話,“咱們往濟南走吧。”趵突泉不錯,可以去看看,反正出來了,沒準哪天就被逮回去了,能逍遙且逍遙吧。
一行人于是便直奔濟南而去。
隨行的這些人,有春喜、圖蒙海、小孟子還有一個曾經的總管大太監李德全同志以及一位太后的心腹嬤嬤,再來就是太后、耿同學和錦秀這三位主子了。
人數不算多,可也不能算少,反正對耿同學來說實在不是理想中的隊伍人選,就算帶了古爾泰和扎克伊也比帶個老太后強啊……
太后是晚了大部隊一步回京的,但太后失蹤的消息卻以最快的速度最絕密的形式回報到京。
接到消息的雍正帝臉色陰沉,對于自己那個已經是累犯的女人氣都不知道該怎么氣了。再加上這次太后也跟著,他也想象得出某琴多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他太相信她就算要跑也絕對是要自己一個人跑的。
太后失蹤的消息全面封鎖,到五月的時候沒辦法直接宣稱暴病而亡,也有了后世猝死之說。
已經跑到山東荷澤看荷花的太后聽到這個消息時,平靜的笑了,她知道自己這就算真的自由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耿同學卻感慨萬千,娘的,后世那母子失和、雍正軾母的謠傳就是由歷史這樣不負責任地產生的。
然后有一天,太后對耿同學說:“丫頭,我這里也都安置好了,你回京吧。”
……
皇家典型的過河拆橋啊!
耿同學無力極了,只能笑笑,“好。”
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
沒錯,現在太后所在的地方就富庶的揚州,風景如畫環境優雅的一處尋常院落。
“娘,我把圖蒙海留下吧。”怎么說也是太后呀,這安全總得有點保證才行。
太后擺了擺手,“不必,好不容易離了那個大籠子,我就想過點平靜的日子。”
“那我把春喜留下。”這些年下來春喜已經很有眼色很伶俐了,有她在,她也離開也放心。
太后笑了,“你這丫頭有心,可這丫頭不是你身邊得力的人么,留給額娘,你也舍得?”
“就是得力才留給額娘的,過些日子我讓別人來換,到時候額娘別不放人就成了。”
太后神情微微一變,“換人啊?”
耿綠琴點頭,握住太后的一只手,誠懇地看著她說:“娘,不能保證您的安全,爺和我都不會放心的。”
太后點頭,“額娘明白你的擔心。”
“那我就可以放心回京了。”唉,小兒子還在宮里,本來也是得回去帶他離開的,雖然真的有些不甘心再次回到那個華麗的大牢籠去。
第二天耿綠琴就再次踏上回京的路,當馬車駛離揚州城的時候,她掀開窗簾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來了。
悄無聲息地回宮,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某四不召,耿同學也不好主動去找晦氣,可是那件事總是要趕緊處理一下的,春喜這丫頭總不好扔在外面不管的。
“小喜子。”
“奴才在。”
開了口吧耿綠琴又猶豫了,這種主動上竿子招惹某四的事她還真不太愿意干,想想揚州的春喜,咬咬牙,狠下心,說道:“你去養心殿打聽打聽,看皇上幾時得閑。”
小喜子馬蹄袖一甩,脆生生來了個“嗻”,然后就辦差去了。
李德全看看小喜子走遠了,這才開口道:“主子,您自己過去更好一點兒。”
耿綠琴看他一眼,心說:我自己過去?我不找K呢,某四不召見就說明丫還火著呢,我怎么地也得先派個人探探口風不是么?小心才駛得萬年船。
李德全笑了下,繼續說:“主子聽奴才的,沒錯。”
耿同學一想,也是,李德全怎么說也伺候了康熙幾十年呢,這帝王的心思總還是有些相通之處的。
“那咱們就過去看看?”她不太有自信地說。
李德全點頭,“過去看看。”
只是,當他們走到離養心殿不遠的時候,耿同學后悔了,她對李德全說:“我們還是回去吧。”萬一再被某四訓斥那就得不償失了。
李德全很想笑,卻也不好再勸她,“奴才聽主子的。”
兩個人還沒完全轉過身,就聽到后面有人喊,“皇上有旨,宣裕嬪娘娘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