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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耿綠琴主仆體驗人質生活的同時,西寧的將軍行轅今夜注定是個失眠之夜。
燈火通明的大帳,在座諸人皆是面色嚴肅。
事情的發展出乎他們的預料,所以便讓人有焦頭爛額之感了,耿綠琴落入敵方之手,這事可大可小。
每個人心里都有想法,卻又無比默契的緘口不言,這個時候誰也不愿意當那個出頭的鳥。
十四心里煩,他擔心,卻又不敢表露太多,抓狂又不能率性而為,要考慮的太多,他感到了深沉的悲哀與無力。
如果必要的時候要犧牲她,就算皇阿瑪跟四哥不怪他,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與此同時,信鴿加八百里加急奏章也送了出去。
邊城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之中。
不管別人是如何度過那一夜,總之耿同學很痛苦。
傷在脖子上,一不小心就會扯痛,導致她的睡眠質量大打折扣。
第二天,那個疑似現實中洪門老大的人終于出現了,耿綠琴對他的到來幾乎忍不住鼓掌歡迎。
有句俗話說的好,那啥早死早超生,挾持這種事拖久了沒啥意思,遲疑生變嘛。
“你看起來還不錯。”
耿綠琴沖對方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伸手摸著自己的傷處,說:“你如果讓我也在這個地方劃一刀的話,一定看起來比我還不錯。”
對方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訝然,“只要夫人配合,日子會過得比較舒服。”
耿綠琴瞄了他一眼,“這倒是新鮮了,原來被人挾持當人質也能過得舒服的啊,受教受教。”
對方忍得住,可他身邊的人就忍不住了,立時有人罵罵咧咧地道:“你個滿清韃子,有什么好叫囂的,咱們總舵主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
圖蒙海聞言面色冷肅目光冷冷地掃過去。
倒是耿綠琴不以為然,笑道:“如果換個立場來看的話,我跟你們總舵主說話那也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尋常人可是見都未必能見得到我的哦。”靠之,怎么到哪兒都身份歧視啊。
洪文淵聞言卻不禁微微一笑,撩袍坐到桌邊,“夫人請坐。”
“總舵主客氣了。”能當首領氣度上自然也與人不同,耿同學不由暗暗贊一聲。
“咱們請夫人來,只是想交換一個人,得罪之處望乞海涵。”
“哦,交換那位分舵主啊。”耿綠琴云淡風輕地說。
“你見過咱們嚴舵主?”有人沖口問出。
耿綠琴一臉“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塌塌地道:“非但見過,還聊了幾句,想知道聊什么了嗎?”最后她笑得十分善良。
圖蒙海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窗外,今天天氣還不錯。
那人果然道:“聊什么了?”
耿綠琴仿佛突然不記得自己上句說什么了,徑自對某總舵主道:“哎呀,說了半天話倒還沒請教總舵主如何稱呼?如果不方便講的話,也不要緊,這年頭假名假姓假地址的多了,也不差總舵主一個。”
跟在洪文淵身后的幾個人忍不住臉色扭曲,這個女人簡直……
反倒是洪文淵淡定非常,泰然若素地道:“在下洪文淵,蒙兄弟們不棄,添任天地會總舵主。”
“那么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大將軍王是否接受你交換人質的要求。”
“夫人為什么會這么問?”
“我這么問自然有這么問的道理。”
“哦?”
“我的身份誠如你們所料確實跟一般人不同,但是真要說的話,也沒什么本質上的不同。”耿綠琴仿佛繞口令一般地說。
“在下愿聞其詳。”
“那么我就得先問總舵主認為我是什么人?”
“據說夫人出身雍親王府,目前任職監軍。”
無間道啊,也不知道他們的人在軍中是個什么職位。耿綠琴忍不住暢想了一下,臉上卻是一派淡定從容,“總舵主手下果然人才輩出啊。”
洪文淵淡然一笑,“好說。”
“總舵主的神情告訴我,大將軍王似乎是愿意交換人質的。”
“夫人明見。”
耿同學內牛了一下,對自己說,沒啥,夫人就夫人吧,雖然這個年紀在另一個時空那正是花一般美麗的時節,但她在這里已經仨孩子媽了,被叫夫人也正常。
可是,她忍不住暗自憤憤然,用得著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一再刺激她脆弱的神經嗎?她一點兒不介意他喊聲姑娘的,真的!她用毛主席的名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