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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瑾然念頭一閃即逝,就在鞭子就要甩上他的臉時,溫瑾然左手抓著孟玉嘉的后背一起跳下了馬背,右手抓住了孟玉嘉的長鞭。
兩人落在一旁的草地上翻滾三卷才緩過來。
孟玉嘉壓在溫瑾然身上,兩人的目光正好對峙,她悶哼出身,捂著手臂立刻起身。
這一起身,孟玉嘉感覺手肘和腳出現(xiàn)巨痛,她重新跌坐在地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溫瑾然起身,平靜的半蹲在孟玉嘉身旁。
他抓住孟玉嘉的手,突然用力一敲,孟玉嘉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劇痛折磨的叫出聲。
“好了,今天不要再用力。”說完,他又要去看孟玉嘉的腳。
孟玉嘉心中恨著,道:“不用……”
“啊。”
孟玉嘉都快痛得沒知覺。
溫瑾然道:“這是你自受。”言外之意是,孟玉嘉不該掙扎。
孟玉嘉指著他,卻想到什么,吞下欲說出的氣話,她平靜道:“有一日,他人將將軍橫在馬上就知道了。”
溫瑾然卻笑了:“不必有一日了,都不知道有多少次被人這么帶著,而且,最長的是兩天兩夜。”
孟玉嘉一聽,忍不住望過去。
溫瑾然坐了下來,道:“戰(zhàn)場不睜眼,無數(shù)次受傷都是其他士兵互相這樣帶著,那一次,我軍遭了埋伏,是隊友將我抗在馬上殺敵,甚至回去。”
孟玉嘉心中一軟,卻嘴硬道:“我這不是好好的,用得著這樣嗎?”
溫瑾然道:“胡狄才撤退不久,山夷關上還亂著,屈莽已經(jīng)恨上你,我將你帶出來,就必須安全帶你回去。”
孟玉嘉算是接受了這樣的說法。
溫瑾然見狀,忍著笑撇過頭去。相處了很久,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在知道人關心她的時候,她再有怨氣都會消散。
看起來冷靜淡漠,聰明穩(wěn)重,其實卻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
想到這里,溫瑾然心情暢快許多。
“起來吧,我送你回去。”
孟玉嘉點點頭。她非常清楚,溫瑾然對她的好。自從經(jīng)過他的考驗,成為他手下的主薄,他對她與他人不同。終究,他覺得他將自己這個女兒身拉近軍營成了他的責任。
一場戰(zhàn)爭后,軍營屬官更忙碌了些,孟玉嘉每日和眾多同僚清檢資料。
終于核查完畢,又迎來后撤的命令。
孟玉嘉面前攤上望燕縣建關圖,并將后部的城鎮(zhèn)田地資源做一個了解規(guī)劃,準備安頓山夷關前邊城鎮(zhèn)的百姓。
“孟大人。”
孟玉嘉筆沒停,依然在一旁勾勾畫畫。
“什么事?”
“大人,你的家眷到了。”
孟玉嘉抬起頭,問道:“家眷?”
通報的士卒笑道:“這是他們的信物。”說著遞上一物。
原來是吳憐兒,孟玉嘉搖搖頭,不是叫孟三他們養(yǎng)好傷送吳憐兒去長日關定居嗎?
孟玉嘉看著手中的資料,道:“劉文書,將我畫的幾處地方記錄一下。”
劉文書連忙從冊子中伸出頭,笑著接過來,連忙說好。
“吳姑娘,你怎么過來了?”
吳憐兒看到孟玉嘉,立刻露出笑容。
“長日關里的孟宅收拾好了,就等阿昭了。”
孟玉嘉笑道:“收拾好了,你可以多多休息,跑這么遠做什么?”
吳憐兒道:“我這不是怕你方便,所以過來照顧你。”
孟玉嘉道:“我這兒一切都好,升了職,不管在城里還是軍營總有單獨的地方,軍中不帶女眷,所以你還是回去好好歇著。”
吳憐兒打量著這間小小的房間,不說和寧園阿昭的閨房差多了,比起昔日她做粗使丫鬟的群房還要小。
而且這么冷的天,燒的不是銀碳,而是木炭,這才進來沒多就,就有一些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