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者捻捻胡子,點點頭,又安慰他們母子兩句,正欲起身,一個管家模樣的,匆匆走了進來,見了老者,才松一口氣,道:“老爺,你怎么在這里閑坐,知府已經在船上等候了。”老者呵呵一笑,拍了拍公子的肩膀,起身走了。
公子看孺人一眼,問道:“娘,這老者有知府來拜,會是甚人?”孺人一笑:“想那么多做甚,快點吃完,好繼續趕路。”
母子吃完,正欲上路,那管家匆匆來了,見了公子,遞上個小包,跪下道:“這是家主人送上的奠儀二十兩,還有祭文一篇,請孺人收下。”孺人接過,打開一看,再看落款,唬了一跳,見管家還跪著,忙道:“還請起來,方才不知是楊閣老,多有得罪。”
管家起身道:“孺人不必多禮,家主人說,在路上,本欲簡行的,只是本地知府,卻是家主的學生,這才在此耽擱。”說完又施一禮,就告辭了,孺人本吩咐自家管家,包了五錢銀子給他,他也不收。
孺人和公子嘆息一會,也就收拾,進了揚州城。
這楊閣老本是云南人氏,生長湖南,從中進士起,就剛正不阿,素有賢名,弘治爺時,就入了閣,只是正德爺即了位,大太監劉瑾弄權,楊閣老掛冠而去,就住在鎮江府丹徒縣,此次卻是應召上京,重新入閣。
路上恰遇到孺人母子,見她們母子兩人,雖在逆境,卻不肯說人是非,心中贊嘆,等到了徐州,本不欲上岸,卻想瞧瞧那劉知州,是怎樣的人,也就上了岸,宿在驛站,悄地喚個從人,去徐州打聽,從人打聽的仔細,回來報了閣老,閣老知的情確,點一點頭,也沒說甚,自上京去了。
劉大智卻是知的楊閣老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手心卻也捏了兩把汗,小心伺候他過了徐州,見他對自己也沒說甚,心中還在思量,想也只是有虛名,世上的人,哪有不受奉承的,又轉個念頭,此番招待的楊閣老,他回了京,一高興,會不會升自己的官,想到這里,越發高興起來,對了嫣紅,翠綠兩個美妾,也不嫌她們整日吵鬧,還說要給她們打首飾,做衣服。
這兩個妾,聽了劉大智的話,嫣紅的嘴,就像抹了蜜般,只是說好話,翠綠性子烈,那瞧的上她這般嬌滴滴的樣子,把劉大智的脖子一扳,耳朵一扯:“爺,昨日那玉鐲,我見奶奶戴了,甚是好看,也要。”
劉大智摟了她,笑道:“心肝,你要甚,就買。”翠綠得意地看嫣紅一眼,嫣紅嬌滴滴地道:“爺,昨日那料子,奴也要。”劉大智摟了她們,沒口子的答應。
正在廝混,此時外面卻傳來小廝焦急的叫聲:“老爺,有京報來了。”劉大智還以為,想是自己升官的喜信,忙理一理衣裳,就出了門,拉住小廝道:“可是報我升官的?”
小廝哭喪著臉道:“老爺,卻是來摘印的。”這句話,宛若數九寒天里,一桶雪水澆到自己頭上,劉大智拉住他衣服,問道:“可是當真?”小廝已經往后面指了:“摘印官已來了。”
劉大智往后面一看,摘印官不是別人,卻是陳溫良,陳溫良卻也是面有不豫之色,上前拱手道:“劉兄,此是公事,小弟也是奉命。”劉大智見是陳溫良,心里鎮定一些,腦中轉出千百個念頭,還是上前拱手道:“下官靜待大人就是。”說著就跪了下來。
陳溫良忙扶起他,兩人來到前堂,傳齊屬官,六房書史,劉大智看那公文上,卻是說自己貪墨,不念同寅之情,來往之人,都怨聲載道,那上面的交接,日子卻是甚急,只得連夜把賬目,卷宗,都整理出來,把印交予通判署著,自己打點行李,帶著家小,搬出衙門,準備上路。
幸得來的是陳溫良,還沒多難為,不過幾日,也就了了,陳溫良還怕他罷官之人,受些閑氣,特意讓他和自己同船坐了,一路到了南京,才下船別了。
劉大智這時一肚子的氣,才向陳千金發出,鎮日只是在那里罵陳侍郎,說他身為吏部侍郎,看著妹夫被罷官,也不幫個忙,陳千金初時,還想著安慰他,只是被罵了兩日,陳千金本不是柔順性子,也回了幾句,劉大智被養的驕傲的性子,又發作起來,罵得更是大聲,陳千金還存了幾分體面,劉大智就全是村氣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