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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把三奶奶扶出去,王氏見他們出去了,這才轉(zhuǎn)身對也愣在那里的秦大嫂她們笑著說:“好了,都坐下喝酒,三奶奶酒喝多了,愛胡說,也怪我,忘了這遭。”
秦大嫂她們笑著坐下,只是臉色都有些不好,特別是王舅母,重坐下不過又喝了一杯,就告辭了,王氏也不過留了兩句,就送她出去。
送了王舅母,王氏又回到上房,見酒席已經(jīng)撤了,秦大嫂坐在那里和玉蓮在說話,見王氏進(jìn)來,兩人都急忙站起,王氏笑著讓她們坐下,對秦大嫂說:“勞煩了。”秦大嫂笑著道:“小姑出嫁,我做嫂子的略盡一盡心,卻是常情,算什么勞煩。”
三人又說了幾句閑話,秦大嫂笑道:“像玉蓮姑娘這等才貌,親家奶奶不想把她草率嫁了出去,也是常情,只是方才聽的。”王氏淡淡一笑:“那劉家,前幾日的確來過,說要求我家玉蓮去做妾,我家也沒答應(yīng)。”
秦大嫂是個聰明人,聽了這樣說,也沒多問,只是又說些別的閑話,天色已晚,秦大嫂也就告辭回家,打點(diǎn)明日送親事宜。
送了秦大嫂回了房,玉蓮嘆氣:“這劉家,怎一個乍富的嘴臉。”王氏恨道:“當(dāng)日就該使大棒子打出去,以為我家這等好欺。”玉蓮拉了娘的手坐下,笑道:“她總是個老人家,只是今日三嬸怎么那般?”
王氏往地上啐了一口:“你家三叔那兩口子,自從那姓劉的中了進(jìn)士,巴不得和他家攀親,劉家想要你去做妾,這不正中了他家的下懷,卻也不想想,我宋家雖是莊戶人家,就是窮的沒飯吃,也沒讓女兒去做妾的道理,今日她那番話,定是去見了那老不要臉的,借著酒蓋了臉,才這般說。”
玉蓮聽了娘這番話,默然一會,嘆氣道:“也是族里人丁不旺,要不,誰叫她幫忙。”玉蓮搖了搖她娘的肩膀,笑道:“娘今日出了氣,明日也要派個人上門去請請,也是道理。”王氏摸摸玉蓮的臉:“兒,你說的是,也怪娘性子急了些。”玉蓮笑道:“娘心疼女兒,女兒知道。”
第二天就是芹哥娶媳婦的大好日子,王氏雖心有不甘,還是派人去請了三奶奶來,三奶奶見了王氏,面有赧色,王氏也只當(dāng)沒看見。
新人一頂花轎進(jìn)了門,拜了天地,送進(jìn)房,坐了床,撒了帳,昨日三奶奶在這里受了排揎,早傳遍了,今日也沒人敢拿玉蓮取笑,倒也一切順利。
新媳婦進(jìn)了門,滿月歸寧后,就脫下嫁衣,專心侍奉起公婆來,秦家女兒名喚月英,雖然年紀(jì)不過十六,待人接物,甚是有序,王氏冷眼觀察了一段時(shí)間,見月英待人和氣,對玉蓮也不是面子情,心里高興,只是面上還不露出來,日逐只是和玉蓮她們兩人做些針線,料理些家務(wù)。
轉(zhuǎn)眼冬去春來,又是一年,宋家日子過的平順,王氏見媳婦也是個能事的,漸漸也讓她料理些家務(wù),自己閑來沒事時(shí),也去親戚家坐坐,王舅母自從碧桃得了寵,王舅爺除了年節(jié),再不回來,地里雖有些田租,只是這祖宅里面,大大小小也有四五十口人,手里就緊了些,叫陳姨娘她們做些針線,陳姨娘她們都是受用過來的,略動一動,就叫苦連天。
只是有一樁,陳姨娘她們怕王氏,知道這位小姑,是個不吃素的,等王氏來時(shí),也就動一動,王舅母知道自己是個臉軟的,不善理家,也就盼著她來,再者,兩個兒子已經(jīng)大了,定下的親事也該娶了,王氏也好幫著料理,故此姑嫂之間,比往日更是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