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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溫良摟了妻子,笑呵呵地說:“我和我娘子親熱,這是圣人都準的,再說,哪有人?”順娘抬頭一看,見屋里果然只剩他們兩人了,低頭一笑,陳溫良見妻子臉色嬌羞,更添媚容,抱起她道:“生兒子去了。”順娘聽了,更是害羞,臉只埋在他懷里,再不抬起。
陳溫良在柳家盤桓數日,見順娘會過了親友,自己的假期將滿,催促起身,臨走時雖不愿,還是帶了順娘,前去劉府。
到了劉府,遞了帖子,劉大智滿面春風地迎出來,笑道:“陳兄可是怪小弟?怎的前幾日,數次相請,卻不過寒舍來?”陳溫良怎能說出實情,只是笑道:“內人難得歸寧一次,總要去她家親戚那里,各自拜訪一下,祖宗墳墓,也要去祭掃一番,故此今日才來,還望劉兄海涵。”
說笑中,已經進了劉家。
順娘自有陳千金迎進去,里面招待。順娘自幼生于商人之家,待人接物,也是有眼色的,陳千金嫁過來這邊一年,又難得歸寧,一歸寧婆婆就嘮叨,說婦人家,當以嫻靜為要,怎能日日往娘家跑,陳千金不服,卻是劉大智也說過,寡母不易,要她多順著點,也只得耐住性子,平日想找個人說話都不成,劉母又嫌她不如玉蓮伶俐,平日里也不是見人就笑的,劉母找幾個老妯娌說說話,也不見她叫人。
陳千金從小生長官家,又是幼女,如掌上珠一般,性子也是嬌養的,雖出嫁之前,母親說了些為婦的道理,初時還好,時間長了,自然嫌婆婆嘮叨,身邊帶來的家人,也有不把劉母看在眼里的,劉大智此次上京趕考,間也斗了幾次口,只是劉大智回來,一來陳千金見丈夫中了進士,也是高興的,二來丈夫面前,也要做做樣子,早日把劉大智拿服,不愁劉大智不向著她。
故此晚間床上,溫柔體貼,又是小別勝新婚的,兩人如魚得水,甚是快活,劉母見兒子除了出去應酬,就是和媳婦關在房里廝混,氣不過去,說了幾次,卻被秦媽媽一句,哪家婆婆,管起兒子房中事來,就是老夫人在日,也不過就是燉些補品,給兒子補身,可沒因這事罵過媳婦,這小門小戶的,可是不懂規矩,氣了個半死。
劉大智自去京城開了眼,也知道官家是要有規矩的,悄地反和劉母說,現在是太孺人了,知縣的娘,平日行事,也要有些章法,那些窮妯娌,就不要去見了,只要在家安享清福就好,劉母只得閉了口。
見陳千金和順娘說的投機,自己這里冷冷清清,只有兩個丫鬟在這里服侍,席上的菜,也不是自己慣吃的,心里不由哀嘆,都說做官享福,官的娘更是享福,只是除了下人伺候,連媳婦都不能說句,真是,又看眼陳千金,想起玉蓮的好來,自己在宋家住時,玉蓮卻也事事親自照管,每頓飯,定要有自己合口的,不由嘆氣:“哎,要是娶了玉蓮,也不是今日這般。”
陳千金和順娘正說的高興,聽見婆婆這樣說,險些發作,只是閉了口,恨恨地瞪向婆婆,順娘見陳千金突然不說話,又見劉母沒事人般,心知她們,并不像表面上看來那般,眼珠一轉,對劉母笑道:“伯母手上的玉鐲,看來極為細致,這邊都沒這種,是不是劉大人從京城帶回來的?”
陳千金冷哼:“這是我孝敬婆婆的,大智一個男子,哪能想到這些。”順娘順著陳千金的話就道:“伯母恁般福氣,我娘在世的時候常說,知足則樂。”這話卻是說給這兩聽的,陳千金面紅一紅,劉母也覺得自己失言,拿起筷子道:“吃菜,吃菜,都涼了。”
順娘赴了劉家宴席,和陳溫良嘆道:“劉家,瞧來竟是這般,其實媳婦若把婆婆當母親般,婆婆把媳婦當女兒般,也少些紛爭。”陳溫良聽了娘子的話,拍她的肩道:“他日你為了婆婆,須這般就可,別人的事,休管。”順娘白他一眼,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