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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冼、楊芊和六郎都驚了，楊冼眼神晦澀，臉色卻有些灰敗，好半天才語氣苦澀道：“不管怎么樣，這事兒我們兄妹記在心里便是，可不能再說了。”

楊芊卻是一臉的失望，眼中甚至帶著悲憤，在她的心中父親一直是比較高大的，比二叔父強多了。今日方才所謂的高大的父親不過是自己的想象，那中失望差點將她打擊傻了。

六郎雖小，卻也能懂楊葭的意思，那就是父親不是個好東西，故意打自己和三哥的，頓時心里委屈得不行，暗想父親還不如不回來呢。

楊葭知道能不能將楊冼和楊芊拉入一個陣營，就看今天了，“我今日說破不過是不想我們兄弟姐妹幾個不被人騙了，不被輕易當做棋子給丟出罷了。我方才說的法子，三哥好生想想吧，我是對父親和大夫人不抱任何期待的。要知道，讓大夫人的誥命身份被奪去的，不是因為六郎，而是因為大姐楊芷同向家的向縣主之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但是大夫人卻半個字也不提，將事情都推到六郎身上，不過是因為的大姐是嫡出的長女罷了。”

“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楊芊雖聽到了一些風聲，卻沒有楊葭知道得這么清楚，忙追問道。

楊葭卻摸著六郎軟軟的頭發，嘴角卻突然翹起，劃起一絲詭異的弧度，“楊芙不是在新川候府嗎？她暗中給我傳了消息。而且我昨夜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大夫人精心照顧的一盆蘭花枯萎死去了，無論大夫人怎么澆水施肥都沒有用。”

楊冼和楊芊又是一呆，片刻后楊芊顫抖著問道：“難道，難道是大姐姐要出事？”

“若向縣主之死真和大姐有關，大姐便是在劫難逃了。新川侯趙霖絕對不是一個維護妻子的人。”楊葭用力說道。

話兒說到這里，兄弟姐妹幾個都沉默了，除了楊葭，大概誰都沒有想到，本是家人團圓的日子卻爆出了這樣的驚心事來。

楊葭這樣說，并不是真的察覺到楊芷殞命之日會提前。她卻不知道，此時的楊芷確實染病臥床不起了，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還難說。原來當向寧之死的消息傳至大名府后，趙霖著實傷心了幾日，畢竟少了一個極好的攀附之人。此后他待楊芷又恢復了從前的溫柔體貼來，夫妻倆和好如初了。自然，楊芷也不需要楊芙這個時時刻刻勸著自己的人了，又聽說了一些閑言碎語，便溫婉提出讓楊芙回魏縣楊家，當然還包了千兩的銀票給楊芙。

楊芙又豈能甘心就這樣離開？某日里偷偷將向寧之死是楊芷找人做的透給了趙霖，正好過不了幾日大夫人誥命被奪也傳回了大名府，趙霖也相信向寧之死同楊家有關，他又驚又怕，當即就去質問楊芷，隨后就將楊芷給軟禁在院子里。

楊芷同趙霖撕破了臉，轉而讓楊芙回娘家讓楊家人替她做主，不想卻聽楊芙指責自己的話。

“大姐姐，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害了向縣主，如今連累大伯母丟了誥命身份，你若好好兒的，大姐夫和孩子都得不了好。姐姐不是為了大姐夫什么事兒都愿意做嗎？如今這般情勢，就算我回了魏縣，祖母也幫不了你只怕還要和你撇清呢。”

楊芷沒想到一向幫著自己分憂的堂妹竟說出這樣扎她心窩的話，驚懼無措之下自然就病倒了，連封信都送不出來，只怕這個冬天都難撐過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丫頭們又上了一回茶，楊冼看出楊葭眼中的篤定，心中卻還是對楊華抱著最后一絲期望，“我再等幾日，看父親會不會去向家拜訪，若是去了，我就依八妹的主意。”

“也好……”楊葭的話音才落，就聽見了小桃的咳嗽聲，立刻就住了嘴，便瞧見百靈和楊芊身邊的孔媽媽匆匆進來了，兩人在瞧見自家娘子都在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

“出了什么事兒？”

孔媽媽有些顧慮，不想百靈搶著開口了：“四娘子領著涼王去了西廂歇息，不想卻發了酒瘋，不但將伺候的兩個小丫頭的衣服給撕破了，還拉著芝娘不放手，差點，差點將她給非禮了……幸好五娘子你沒有回西廂……”

楊芊的臉卻還是綠了，楊葭咳嗽了一聲，暗想道，竟還有這樣的事情，想來楊芝遠嫁就是因為這個了？“大官人呢？”

“大官人被大夫人扶著去書房歇息了，真是奇怪，為何不回正院歇息呢……”百靈快語道。

自然是因為楊華是假裝醉酒了。楊葭的目光意味深長，楊冼和楊芊也將楊葭的話更信了兩分。而書房里，楊華確實清醒著，除了他和大夫人外，還有幕僚陳西風也在，三人的神情都不輕松，分明是商量著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