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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娘子,六郎有消息了是大好的事兒呀,快請三郎進屋吧,他都淋濕啦。“小桃匆匆一手舉著一把雨傘遮到高興得忘乎所以的兄妹頭上,打斷了兩人對著雨哈哈大笑的呆傻。
“呀,是妹妹的不是,三哥快請屋吧,喝口熱茶再回去換衣裳。”楊葭接過小梅的一把傘,親自替楊冼撐著傘。
“不了,我還先回去換身衣裳,待收拾妥當了還要趕去燕王府接六郎,順便表示謝意。至于喝茶有的是機會。”楊冼咧嘴一笑,多日里因為六郎而提起的心放了下來,整個人都精神了。
楊葭也沒有強留,點頭道:“三哥說得對,你快些回去換衣裳吧,若是受涼了就遭了。我也去換上出門的衣裳,隨著三哥你一道去接六郎。”她見楊冼有些遲疑,忙道:“三哥放心吧,我就在馬車中坐著,不跟著你一道進燕王府就是了。”
楊冼點了點頭,接過樣葭手中的雨傘轉身就走了,楊葭才和小桃共著一把傘回了屋,就喊著百靈和畫眉取水的取水,拿衣裳的拿衣裳,只用了一刻鐘就簡單地梳洗了一番換好了衣裳,穿上了木屐舉著雨傘就往正院去了。
楊蘭瞧著楊葭穿著窄袖的短擺衣裙愣了下方挑眉冷道:“八妹怎么這樣一幅打扮?難不成你也要跟著三郎一道去接六郎?”又見十二三歲的楊葭亭亭玉立的樣子,心中一股濁氣涌上,諷刺道:“還是說我們小八娘見六郎在燕王府就上厚著臉皮上門?那可是一等的親王府邸,你少給搗鼓些事兒給楊家丟人了。”
大夫人瞪了楊蘭一眼:“怎么和你八妹說話的?你回去照看小娘吧,這兒的事情你少多嘴。”又轉頭看向楊葭嘆息道:“你擔心六郎去接他,我也不攔著你。只是你二姐說的雖然難聽卻也是事實,王府的門檻太高,沒得帖子入不得內的。”
楊葭忙屈膝謝過大夫人:“多謝母親體貼女兒。還請母親放心,我會一直在馬車里等著,不會下車的,自然不會冒犯了王府丟楊家的臉。”
大夫人點了點頭,又囑咐楊冼道:“你若是見到了燕王府的貴人,定要好生地拜謝一番,若是只見到了管事等下人,就說待他日我們全家登門拜謝。”
楊冼忙躬身應了。大夫人這才又看向楊葭道:“這次六郎遇到了貴人這才有驚無險,若是真的出了事,我這個嫡母脫不得干系,你這個做姐姐的更是不好受。接到了六郎,你好生和他說說,我算是怕了他,以后再也不敢管教他了。”
楊葭雖從來沒指望過大夫人對待自己姐弟真正慈愛,且還隱隱防備著大夫人,但是讓大夫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大夫人是真的厭煩了自己姐弟幾個了。雖則這樣子大夫人很可能不會再打自己的主意了,但是她心里卻是五味雜陳的,忙跪下道:“母親,之前的話是女兒慌不擇言才說出來的氣話,還請母親莫要放在心上,我們都是母親的孩子,母親教導我們是我們的福氣,不敢有任何的怨言。這次六郎確實錯了,還請母親重重罰他。”
大夫人靠在胡床的雕花背考上,擺了擺手,語氣寥落:“先去將六郎接回來吧,其他的事情待回來了再說。”
“我看八妹妹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想要拿六郎來害阿娘失了名聲。我看呀,這才五六歲的小郎懂什么呀?該不會是誰暗地里在六郎耳邊說了阿娘的不是,才弄出這么多事來……”楊蘭涼涼地道。
大夫人橫了楊蘭一眼,擺手讓楊冼和楊葭去了,又和楊芊說了兩句話,待屋中只剩下母女三個了,大夫人才沉下臉盯著楊蘭道:“你自回了娘家就對庶出的弟妹們冷嘲熱諷的,你是想干什么?你以為你這樣子是為阿娘我抱不平?你這才是要毀掉你阿娘我的名聲呢。”
楊蕙也不高興地道:“五姐、八姐姐和咱們一樣都是姓楊,二姐姐你是嫁出去了,以后用不著和姐姐們相處,我可是在家呢。若是因著二姐姐你將兄弟姐妹都得罪了,就算他們不能把我們怎么樣,但是心里總會不舒服得。況且以后說不定咱們嫡女也有不順當的時候,還需他們幫忙呢。二姐姐還是少沖他們發火才是。”
楊蕙同楊蘭這個姐姐相差了十歲,相處的時間也是極短的,雖知道是同母所出,但是感情實在有限,且楊蘭的性子極為執拗又要強,楊蕙實在喜歡不起來,現在說了這些話也是實在忍不住了。
楊蘭是偷偷地帶著兒女和所剩不多的錢財回娘家的,心里本就窩著一股火,哪知到了娘家大夫人只顧著尋庶出的小崽子,就算和自己說話也是教訓自己居多,她心里的火越發大了。不好沖著大夫人好親妹妹十娘發,只得都沖著庶出的弟妹們發了。如今見最小的楊蕙都來指責自己,不由得氣惱地沖著大夫人嚷道:“我就知道阿娘你會偏心,縱得十娘都來指責我這個姐姐。也是,我如今是潑出去的水了,哪里只得阿娘費心?我這就帶著孩子離開,母子三個死在外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