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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安面若死灰的坐在那里。呆呆的,回來這么久了。半年了。交換班的資料被人銷毀,班主任不知所蹤。這些他都沒有多大的在意。以為自己一定能夠找到的。不過是復雜一點而已。可是。怎么就這么篤定呢?
藍鏡死了。
藍鏡居然死了。
自己還這么得意的活著。覺得自己就是為了兩個人奮斗。笑話。
店主連看他一眼都不想看。有點良心都必須要是這幅表情好嗎。藍鏡為了他。成了一個什么樣子。就他一個人在天真。
“能……帶我去看看他嗎?”苦澀的開口。一種已經接受了的死寂。原來這么多年這么多計算。自己一直都是一個笑話。愛到失去了他。活該。
“帶你去?讓他在地下也傷心嗎?”店主毫不客氣的說。是的。藍鏡來不及恨他。她替藍鏡恨他。
這個時候,圣銘夏那邊傳來一陣騷動。店主馬上看了過去。距離不遠只看見了圣銘夏臉色很難看的站在那里。而溫夏則臉色發白,拼命的掉眼淚,一副站都站不住的樣子。而圣杰背對著店主那邊,所以圣杰是什么表情店主也不知道。只是,溫若白嘴角的笑意,給店主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分明就是。帶著恨意和報復又很暢快淋漓的瘋狂。
“你瘋了!!”雖然看不出表情,但是,還是能夠清清楚楚的聽見圣杰聲音里面的暴怒和難堪。很顯然他暴怒的對象就是溫若白。
會場里面的人又都在看過去了。今天晚上算是牛逼的一個晚上了。這些平時都好像是不動如山的大人物,今天一個一個都好像打雞血一樣。不淡定。而且,很詭異的不淡定。
“我瘋了?我要是真的瘋了的話。都是你們逼瘋!”溫若白咬牙切齒的說。眼神卻是緊緊的盯住哭泣著的溫夏,聲音冷酷和溫柔交雜著,異常的詭異:“如果姐姐不是為了我?會嫁給你?!你不看看自己什么狗樣?還以為自己一身高貴血統?不過是個騙子外加小丑!怎么樣?以為早就被你打死在了天使區了吧?沒想到我又再出現了吧?!你是怎么跟我姐姐說的?死于非命?!”溫若白說的每一句話,溫夏都聽的心驚膽戰。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丈夫。一直以來都是這么愛她的丈夫。人非草木。即使一開始嫁給他確實是迫不得已的。但是,再怎么說!也是這么多年的感情。現在告訴她,她一直都以為是死了的弟弟,居然就是他下的毒手?!
“若白。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是他……”溫夏顫抖的手指緩緩的指向僵立在那里的圣杰,聲音凄厲:“是他嗎?!”
“何止是這個呀。姐姐。狗血的破產。那里來的什么欠債。都是他自己弄出來的,就是想要占有你。”溫若白咬牙切齒的說。清醒的時候,他就想去找圣杰算賬。問題是當時的自己去找圣杰,無疑是以卵擊石。苦苦等待了這么多年,實力差不多的時候,卻看見了圣銘夏。本來以為,也許讓姐姐知道的少一點,就是是懵懵懂懂,一輩子也是幸福的。但是千不該,萬不該。這個男人。就是不應該背叛姐姐!!
“但是如果他是真愛你。也算了。但是,圣杰你敢不敢說。你這一輩子,只有圣銘夏這一個孩子?”溫若白這么多年其實是很精心在保養的眉目,依然像是三十歲出頭一樣,那么的如畫。但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卻是冷清的嚇人。
“什么意思?”圣銘夏冷冷的出聲。這就是溫若白舉行這次宴會的目的?來一次幾十年陳年老賬大算賬?!會不會有點無聊了?
“什么意思?”溫若白笑了。真正愉快的笑了。因為,很高興這么多年他一直在看這么一個笑話,而今天,他終于可以狠狠的說出來了。
“你以為,我為什么會對素女這么了如指掌?”輕輕的反問,話里的意思卻是讓人狠狠的打了個寒顫:“你讓我找一份素女的資料。我說找就找。你讓我查素女剛消失的那五年的蹤影,還有具體經歷了什么事情。我不到三天就把資料給你。然后,五年后你找素女,還是我幫你找到的。你就沒想過為什么?”
天才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收集到這么多資料。圣銘夏唯一失敗的地方就在于相信溫若白。以為是舅舅。至少不會把自己欺騙到哪里去。還有的就是,對溫若白為什么一直不去找溫夏,這一點很明顯的蹊蹺毫不關心。如果他過問了一點,至少今天,不是溫若白以這樣的方式說出來,全場這么多雙眼睛,就是想要逃,也已經毫無意義了,有些話,說出來了,不僅收不回去,而且,就是一個番多拉的盒子。
說完,溫若白還遙遙的朝著已經在沙發上僵住了的店主,真誠的,笑了一下。
“溫若白!!你發什么瘋?!”圣杰狠狠的盯著他,就像一頭餓狼盯著他的獵物一樣。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撕碎。
圣銘夏壓根不信,淡淡的說:“別這么狗血行么?”這就跟突然之間拉住街邊的一個人說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一樣瞎扯。
“狗血。確實挺狗血的。但我就是,喜歡看著你們這么狗血。”溫若白緩緩的笑了。這件事情他知道得不久,但已經足夠支撐他做這件事情了。豪門,果然是一個集狗血于一身的地方是么。
“還有更狗血的。圣杰和宮驚鴻的女兒。宮沛慈,在你姐姐懷著你的時候,就已經跟宮沛慈有一腿了。真是好興致。那么。更狗血的。沒有人知道,素女,青卿,現在叫無邪的這個人。”溫若白開心的說,環視了一圈會場的聽到的都覺得是不可思議的眼神,聲音高昂:“其實,她確實是宮家的大小姐。宮驚鴻的孫女。圣杰的女兒。圣銘夏的”殘忍的頓了一下,緩緩笑開,凌遲的最后一刀。
“妹妹。”
全場頓時爆發出各種各樣的竊竊私語。這簡直就是神展開啊!突然之間,上流社會一向都是最模范夫妻的圣家夫婦,老公不僅劈腿,而且還劈的是宮家的宮沛慈?!然后這個大家都以為是外面撿回來的孤兒的人,居然是正牌的宮家大小姐外加圣銘夏的妹妹?!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溫夏已經泣不成聲了。圣銘夏都已經是一個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應的表情了。過了幾秒,他冰冷的擠出幾個字:“神經病。”說完,看也不看一眼溫若白就轉身走向店主那里了。怎么可能,這個他心無旁騖的愛了一輩子的人,是他妹妹?!神經病。只有神經病才說得出這樣的話!
溫若白笑著,看著圣銘夏的背影大聲說:“你要看的話。當年的醫院的視頻,DNA檢驗報告,我都可以給你看。真的沒關系嗎?你們亂、倫耶……”
話音剛落,圣銘夏就失控的快速轉身接近,依然是那個手槍,狠狠的抵住了溫若白的太陽穴,零下溫度的聲音,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話:“你他媽的別亂說……”一聲清脆的拉開保險的聲音,讓全場的保鏢身體為之一繃。
“啊!!”溫夏柔然帶淚的驚叫一聲,驚慌的看著圣銘夏的身后——
冷硬的觸感,直接抵住圣銘夏的后項。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的青年。本來就是不常見的顏色,卻好像天生就是為了這個青年量身定做的一樣。英俊的臉容勾起的是一抹跟溫若白相似的淺笑。有點嘲諷,也有點溫柔。
只是看清楚這個男子的容貌的時候,店主和陳子安都已經呆了。一下子實在是太多太多的事情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又來一個炸彈。應該用什么表情應對?!店主很恨自己現在虛弱的身體。連逃跑也做不到。不然的話,至少,至少還有拒絕的權力,現在就是,好像有人強迫自己吃大糞一樣。惡心的,赤果果的。卻毫無反抗之力。
那一張,分明就是藍鏡五年后成長之后的容貌。雖然氣質,笑容,眼神完全沒有一點點藍鏡的影子,但是店主和陳子安毫無疑問的。這個人就是藍鏡。就是他。
來不及質問藍鏡為什么沒死,也來不及質問為什么不出現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店主覺得她的腦子要爆炸了。溫若白說的每一句話對她來說都是這么的不可思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圣銘夏、圣銘夏是自己的哥哥?圣杰是自己的父親?!而自己是正牌宮家大小姐?!然后藍鏡也復活了?!
毫無理由的,完全是滑稽的。
這多像一場夢啊!
是不是,她醒來之后,就會發現自己很安然的躺在貴妃椅上面,電視里面的女主角還在唧唧歪歪,空調的聲音還是這么不緊不慢,店外陽光正炙,騎著單車的初中小妹子在店里面對著帥哥照發出難以壓制的尖叫。然后就開始板著指頭算自己的零用錢還剩多少,買了那本雜志要過多少天沒有零食的日子……
“藍鏡……”陳子安狂喜的叫著藍鏡的名字。
那個青年身體微微的一僵,但是不到一秒鐘恢復正常而且沒有看向陳子安,而是淺笑著輕聲對圣銘夏說:“圣銘夏,放下槍。”
圣銘夏咬牙,看了一眼還在震驚當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店主,她發白的小臉此刻看上去真的很讓他心痛。
都是、都是因為這么一群神經病!!
圣銘夏的手緩慢的移開,但是卻又在槍口離開溫若白的那一刻,快速的轉身一腳!力道之狠,一時大意了的青年甩甩估計已經斷了的手腕,向后退了幾大步,眼神無奈的看了一眼還在笑的溫若白。這個老瘋子,就知道圣銘夏會想干掉他,找自己來保險,問題要自己是圣銘夏的對手才行啊……不得不這么慫的玩襲擊,最后還是干不過人家。
您安息。
青年笑著跟溫若白比了這個口型。他把圣銘夏惹火了。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尤其是圣銘夏手里面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