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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區。依然是那么的黑暗著墮落。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巷口,人們根本不會想到也無從得知,里面到底有著些什么。年復一年的毫無改變。但是又好像有暗涌不停的在翻動。今夜,又好像有點不一樣,先不說巷口那罕見的昏黃的亮起了燈,光是停在這條街道上的各種各樣的名車就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了,但是也不會有人敢矚目。即使是這么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附近的人,只要是知道一點情況的,都不敢好奇的上前去查看。在這里,好奇不僅害死過貓,也害死過不少個居民。不會有人在目睹了強殺之后還能安然的回到家做宣傳的。
男人西裝革履,身邊跟著的女人一律都是身材非常的火辣,打扮的很耀眼的那種火辣美女。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在天使區,帶一個普通的女孩來的,都是傻逼。從來沒有一次是聚首在天使區一個晚上相安無事的。想報仇的人在這個晚上報仇的幾率從來都是最大的。還有一些想要認識一些平時根本認識不了的人,天使區這個誘惑無疑都是太大的了。不過今天,很讓人難以相信的,天使區確實是規規矩矩的辦一場晚宴了。
在天使區最中心的那棟房子的庭院那里,布置得美輪美奐,儼然是一個上流社會的絕佳交際場所,很多之前都來過天使區的人看到今天晚上的布置,都忍不住贊嘆了,當然這個布置放到外面最多也就是一個差不多,但是,這里是天使區啊,這里的主人是出了名的品味獨特的啊。你見過一個摳腳大叔轉眼變成濁世翩翩貴公子麼?你見過一個好像從民國走出來的帥哥,衣服一脫,人字拖一穿,立馬就是頹廢大叔的麼?
一點也不用懷疑,所以,當這些本來就想著會場好不到那里去的人,看到這么干凈的會場的時候,真的有一種感嘆啊!
宴會不都是這么些東西麼?酒、女人、生意。所有人都戴著面具觥籌交錯的客氣著,笑里藏著刀,話里有根最鋒利的針。沒有人注意到的是,在這個房子的最頂端,站著一個人,眼神很冷清的人。藏青色的西裝,利落合身,怎么看,都像是時下最流行的潮人。他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著下面走動著的人,臉上虛假的笑容。他的身后是那皎潔的白月光,和最深沉的夜空,靜靜的,好像已經和他融為一體般的自然。
不多久,他稍稍的側了下身子,傍邊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個人開口:“差不多就下去吧。”是溫若白,圣銘夏的舅舅。穿著一身灰色綢緞長袍的人眉目如畫,怎么看,都看不出半點摳腳大叔的形象。
“他來了嗎?”那個人緩緩的說,眼睛還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下面的每一個人,還有從會場外面進來的人,此刻的心情已經復雜到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呢。期盼,還是生氣。還是絕望,還是悲涼。但是,也絕對不是愉悅的心情不是嗎。這么等待著,這么努力著,這么的可悲著。
“還沒有。你以為誰都敢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商人?!睖厝舭壮芭恼f。好歹也挑個差不多的?,F在還想著還能回到以前?還是能夠回到以前,他也不至于這么躲到一個角落里面曬月光。宴會是他說要辦的,不然溫若白才沒有那么心思去邀請人操辦宴會呢。雖然說這其中他自己的各種各樣的目的也有一點點啦,但是明明就是他突然抽風說要辦宴會的。還發邀請函給那個誰。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還沒有搞清楚是什么情況之前,貿貿然的踏足這個號稱全國最黑暗的地方吧?
“那叔你先下去吧,我再等等?!眰戎樥f話的男子,從溫若白的角度看過去其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這個孩子倒是比以前俊了。要俊很多。樣子眉目都已經長開了,是一個笑容都能讓人沉醉的俊孩子了。
“你犯傻犯的差不多了就下去。別天天傷感懷秋的給我整些有的沒的。這個宴會的主要目的你不要忘記了。等到圣銘夏一來,你給我好好做。”溫若白當然也是有他的小算盤的了。在這個天使區這么多年,沒有踏出過天使區一步,都是為了得到她。這么多年。這么多個日日夜夜。這么多毫無理由毫無關聯但是又是痛的那么撕心裂肺的夢。溫若白不會放棄的,這么多年沒有放棄?,F在更加不可能會放棄。只能說,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都是為了今天晚上。
“圣銘夏會恨你的。叔?!敝浪降资窍胍鍪裁吹哪凶?,自然就是輕笑起來了。那些從小就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寶貝們吶。還悠然不自知,自己都還不知道自己是由一個個的笑話串成的大笑話。
“那你給我做好你的本分就可以了。再提醒你一句,別忘了你的命是誰的?!睖厝舭仔Σ[瞇的說。恨的話,要真的說起來,圣銘夏到還是真的沒有恨他的資格呢本來就是他的東西。是被搶走了呢!那么他現在要回來,那有什么好恨的?也沒有那個立場去恨好吧。
溫若白在樓梯的轉角處消失了之后,男子還是一瞬不瞬的看著會場的入口,很久很久。然后他終于下定決心一樣,拿出的手機,編輯了條短信,然后按下了發送鍵。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那么這樣,就一定會來了吧。這么想的時候,底下卻出傳來了一陣騷動,男子往下面一看,正好對上了一雙墨黑卻又冷清平靜的眼睛。
身體一顫。男子僵立在那里。明明自己站的這個位置是絕對安全的,下面是看不見的,但是為什么,男子就覺得這雙眼睛就是看得見黑暗里面的而自己?而且還是這么的認真的看。好像能夠看得清在自己的摸樣一樣?!
“在看什么?”公子笑著在店主耳邊低語,這個人一進來就往房子的頂部看,他也跟著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沒有看見啊,但是店主就是這么認真的專注的看著,好像上面真的是有個人那樣,煞有其事的。實在是上來打招呼的人太多了,公子才不得不把她的目光拉回來。這幾年赫本思家族一直在壯大,也參與了很多產業,公子和王爺雖然只是亞洲的負責人,但是,已經很足夠讓所有的人都懼怕了,因為他們兩個背后站得課是赫本思家族啊。毫無疑問的,公子和店主一出現,絕對是除了這次的主人之外,最出風頭的兩個人了。
“上面有人?!暗曛鞯偷偷恼f,她的視線一向都很敏銳的。明明就是可以看見的,上面的屋頂的地方,靠在黑暗的墻壁上的,微微斜著身子的,明明就是個男的。
“可能是這個配備的保鏢吧。你也不想想今天晚上出席的都是誰。還偏偏要逞強。身體都成這個樣子了還非要來。等下王爺就得打電話罵死我了?!惫訜o奈的說。
店主收回目光。她現在已經對為未知的事物沒有這么好奇了,如果是以前的話,她一定就會跑上去,一看那個人到底是誰的究竟了,但是現在,她只是悻悻然的收回了目光,慢吞吞的走到提供食物的長桌子那里去。吃東西只是她無聊的時候的一種習慣,一個味覺早就沒有了的人,那里會知道東西好不好吃的?還不就是嘗個口感而已。
“公子。你和王爺多少年了?”突然之間,店主想起來了。好像公子跟王爺,兩個人的關系從來不純潔的。他們讓她想起了孟烈和白簡逸,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是什么樣子的了。還在一起嗎?還是已經分開了。
“什么多少年?”公子被店主這種突如其來的好奇心嚇到了。不是人死在她面前都不會問一句的麼。果然是因為旁晚的那件事情,所以她漸漸的開始釋懷了嗎?
“你跟王爺不是在一起的嗎?你們兩個多少年了?!钡曛髂弥訆A起一塊松軟的蛋糕,她對這種東西,雖然早已經沒有了確切的概念,但是,漂亮的東西她也是有興趣吃吃看的。就說是吃口感的嘛~
店主一說起這個,公子明白了之后,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反問:“你覺得我跟他,算是在一起嗎?即使是上、床。他一年換多少個伴你不是不知道。這樣的感情,能算在一起嗎?”王爺從來都是風流的。從來都是信奉人不風流枉少年的。而且他長得很好,有錢。自然有大把的人等著舔他的褲腳。即使是曾經在感動的時候,和喝醉了的時候,跟公子發生過關系。但是,王爺也從來沒有承認過,公子是他的什么人。
“干嘛不算?王爺這么風流還不是你寵出來的?”店主無語的瞪了他一眼,公子白長了一張風流臉,其實就是個木訥的爛好人。不解風情。這么多年,店主是瞎的都能看到了,王爺要是真的想要亂搞的話,他干嘛要讓公子知道???憑王爺的實力,他完全可以在外面玩的天翻地覆而一點風聲消息都沒有的。完全沒有必要說跟誰誰誰泡了一夜的吧這種聽到爛的沒有營養的東西,每次都“不經意”的在他們面前說出來。
“我寵他?你那只眼睛看見他有給過我,一個寵他的機會?”從來沒有人跟公子說過這些,公子也只是一直默默的在心里面糾結著。先不說他和王爺都是男的。這也沒什么。他一點都不介意這種東西。問題是,王爺是一點都不會給機會他去幫他做除工作以外的事情的。而且,天天就是聽見他說去哪里哪里玩,那個床伴怎么樣怎么樣。只要是個人都會郁悶的好不好。
店主撿了一個巧克力球扔進碟子里,毫不費勁的把那個圓滾滾的球控制在中央處,畫著圓圈的滾著??戳斯右谎郏劬锩嬗兄八从械耐椋骸斑@就是你一直默默的放任著王爺在外面亂搞的原因?你們也太扯了吧?兩個人認識這么久了。也沒有分開過,你有沒有跟王爺說過?”本來以為自己也算是個可憐的人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哇。自從把自己心里面所有積郁著的話都說出來,說了個痛快之后,店主感覺已經好很多了,無論是張曉紅,還是圣銘夏,店主都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好好的坦然面對的了。這個世界上也不只是愛情。生命也不是只有愛情。不是嗎?
“說什么?他都這個樣子了,我還能說什么。要是他是心里面有我的,也不會這么天天出去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睡了吧。那些人根本都不知死活,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多好的情人?!惫右稽c都沒發現自己的語氣酸得可以做葡萄酒了。
反而是店主,這五年來極其罕見的勾起一抹調皮的笑容,擠擠眼睛說:“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在慶幸找到了一個好情人吶?我聽王爺說,有好幾個曾經睡過一個晚上的,本來說好了會繼續聯系的,到了后面,都是不見人影的哇~”其實王爺之前,在她住院的時候,為了開解她,也曾經說過一下他自己心里面的東西。就覺得自己是一輩子都不會有個共同攜老的人了。讓店主放心,他會照顧店主一輩子的。店主那個時候沒有問,沒有問王爺,他和公子不是一對的嗎?從她進組織的第一天,看到這兩個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都是互相喜歡的。但是她倒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這兩個人壓根都沒在一起過。都是肉體~不得不說,大人的世界很亂的。
“額?!边@邊公子也是極其難得的,摸摸鼻子,不說話,臉上有個可疑的紅暈。店主在他的眼里面一直都是一個小女孩,要他怎么去跟一個小女孩說自己因為妒忌,就去把那些王爺好像特別喜歡的人處理掉?
“你不說,難道我還猜不到?”店主把那個不停在轉圈的巧克力球叉起來,放進嘴巴里面,只聞到了巧克力的香味,但是,到了嘴巴里面的時候,確實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反正店主都已經習慣了,只是偶爾還會有錯覺,自己能嘗出味道來?!巴鯛數那槿?,都是你處理掉了的吧?你好意思???三十幾歲的人了,你們還要耗到什么時候???這樣不知所謂的一直到老?你愿意這樣?”不知道為什么,看別人的東西的時候,店主就覺得自己能夠看得特別清楚,看得特別的透徹。偏偏東西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九道酷刑也不一定救得了自己。
“那你呢。你也別說我。傻瓜才會看不出來,你還對圣銘夏有感覺,五年了。我認識你今年剛好第十年了。青、啊,不對,是無邪,你自己難道就敢說對圣銘夏一點感覺都沒有?”公子挑眉,在王爺的問題上有些時候他是有點呆,但是不代表他這個組織里面亞洲的負責人就只是會工作。一句話,就把店主臉上的笑容搞沒了。
“公子你知道嗎?咱兩現在特像互相放冷剪的人。”店主搖搖頭,特別無語的說。她還能說什么,都把圣銘夏都搬出來了。她是可以釋懷,但是,還愛著圣銘夏這個是她自己都承認的。其實細想,好像也跟公子他們沒什么不一樣。都是擰巴的愛情。
“你好好跟我說話,我也不會這么說。懂?”公子笑瞇瞇的說。本來百忙之中還想帶小孩子一樣帶她來天使區,就已經是很勉強了。沒想到這個自己的感情都亂七八糟的人還會吐槽他了。這可不得了的。必須是要打壓的。不然再這樣下去,難保有一天她心血來潮,就什么都跟王爺說了。這么久,這么多的時光,為什么他都不肯說,沒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如果不是害怕失去,他又怎么會這么的小心翼翼?
店主看了他一眼,表情又回到了那個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勁來的頹廢樣,很明顯的不想理他。轉身就走了。公子馬上跟了上去,并且調笑:“喲。翻臉比翻書還快啊~不就說說嘛?還發脾氣走人了。我道歉行了吧?你這亂跑,我要等下找不到你,你跟我都得遭殃?!弊詈笠痪湔Z氣倒是認真的。因為是真的。王爺要是知道了公子弄丟了店主,店主自己都在亂跑的話。那個人的怒火,絕對是能夠把他們兩個嘮叨死的。就好比一開始店主不肯吃藥,然后王爺就一直嘮嘮叨叨嘮嘮叨叨直到店主乖乖的吃下藥才閉上了他的嘴巴。
但是兩個人走不到兩步路,店主就猛然停下了。前面大概五米的地方,兩個絕對能讓一整間學校的妹紙尖叫的帥哥,拿著香檳酒,在鎂光燈的下面,因為一般都是攜女伴出席的,所以,當看到這兩個都沒有女伴的男人的時候,那些女人都要瘋了,可是再怎么瘋,看一眼自己身邊的男人,得。如果不想今天晚上回去就被扔下海喂鯊魚,就乖乖的待著這個胖得都要流油的胖子身邊吧……
這兩個男人。一個,冷峻的面無表情的,就是圣銘夏了。而讓店主猛地停下腳步的,是他面前在跟他說些什么話的人。還是一身名貴西裝,精致的無框眼鏡,斯文爾雅的氣質簡直就像是書中所說的君子。但是這個人,店主每次看見他,都很想給他一頓胖湊。
公子也看見了,于是就輕笑了?!翱磥硎鞘盏搅四阋苍谶@里的消息啊,明明我是拿到他今天晚上不會來的消息的。真看不出來是吧,這個人幾個小時前還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諒呢?,F在呢,看哪個表情,恐怕是全世界的人都伏在他腳下,他都會面無表情的吧?”這就是人。哪怕是圣銘夏,只要他是出席這些場合的。從小到大,骨子里面的東西又怎么會改變的到?這些他熟悉的場合,他絕對不會有像在店主那里的無措,也絕對不會有像在店主那里的種種失常,在這里,他就是圣耀集團的所有人,他就是那個隱形的上帝,商業帝王。這么一個人,說好好過日子,踏踏實實過日子。誰相信呢?恐怕真的要結婚什么的,以無邪現在這個身體,不到兩年就會被各種女人明的暗的搞死了。圣銘夏這樣的人說好好過日子,這本身聽起來就是一個笑話。
店主面無表情的看著。公子的言下之意她聽不懂,那她都白活了,只是她不知道,也理解不了,為什么陳子安會跟圣銘夏混在一起。他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圣銘夏不是一個容易被搭訕的人。而且看陳子安的態度,極有可能圣銘夏就是他的BOSS,那么,陳子安當年不是被宮鈺看上的嗎?不是被宮家看上的嗎?現在對圣銘夏的恭敬。
“那個。不是陳子安嗎?”店主想了下,還是問公子好了。工作的原因,公子絕非八卦,但是,基本上這個地區的凡是一點點有頭有臉的家族的的消息,他都會收集,而且是大事小事都不會放過的。誰家的商業間諜潛進了誰家的企業,他都清楚的很。所以,問他,是最快速的方法了。
“然后?”公子挑眉,到底走不走?陳子安又怎么樣?她不是認識陳子安的嗎?雖然說陳子安這個人公子沒有交集,但是好歹,當年藍鏡出事的消息還是公子告訴青卿的,另外,還是公子的特助帶青卿去的,所以,公子自然就是對陳子安這個名字沒有什么好感的了。雖然他確實非常聰明,這幾年一直都是新生代里面的僅次于圣銘夏那一層人的人物。
“他為什么會和圣銘夏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什么時候,他是圣銘夏的人了?”店主皺著眉頭。她很不喜歡,很不喜歡。極度不喜歡。因為對陳子安非常的反感,現在看到陳子安和圣銘夏如此自然的站在了一起,店主發現她的心情更加的差了。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一說起這個,公子就笑了,是看笑話的那種笑。五年了,她也終于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了,不然的話,公子會真的以為她就是在等死了。
“陳子安不僅是圣銘夏的人。而且,早在你交換班的時代,圣銘夏已經找上了陳子安了。”看見店主怎么樣也掩飾不住的震撼到了的眼神,公子索性把她拉到了一邊位置有點隱秘的小桌子,坐下來說了:“陳子安是私生子。原來就是宮家的私生子。血統不是非常純正,連陳子安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后來是圣銘夏查到了,找到了陳子安。那個時候,我想想,應該就是你們交換班的時候的。后來呢,陳子安在美國的時候,進入到了那邊,宮家的主要中心那里去了,但是很快地,沒有兩年,圣銘夏遙控著陳子安,策劃出了一系列的事情。反正就是鬧的厲害。最后,陳子安拿走了所有的股份。因為那個時候,圣家和宮家是合體的。在人們都在震驚陳子安的厲害的時候,更厲害的消息傳出來了。陳子安的公司,陳子安的所有股份,那個持有人的名字,都是圣銘夏。當全世界都以為圣家已經失勢了。誰也沒想到,一直安安靜靜的圣銘夏,來了這么一招釜底抽薪。等到宮家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另外,現在宮驚鴻和宮鈺,過的不好。因為圣銘夏是用宮鈺騙婚為理由離婚的,勝訴了之后,按照規定,是不用給一分錢撫養費的。宮家的所有東西早就被陳子安撈空了,然后圣銘夏拒絕給離婚費用。宮驚鴻也在這個時候病了。哎呀,反正,現在過的也不怎么樣。陳子安就是圣銘夏的一個好棋。跟他站一起說話又不算什么了?!?
店主震驚的眼神一直都沒有變過。她從來沒有想過,宮家會垮?!這么強大的宮家,根基那么深的宮家,說它一日不如一日她信,但是就這么輕巧的說垮就垮了?圣銘夏這是算什么?!報復嗎?陳子安也算進去了,那么最早,從交換班就開始了所有的計劃和陰謀嗎?!在交換班的時候,就開始下棋,把宮家吞下嗎?!現在她們坐著的角度,還能隱約的看見那兩個還站在一起說話的人。圣銘夏面無表情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面,好像也沒有那么的生硬。但是店主就是越看越心涼……所有的東西,他都已經計劃好了的是嗎?是不是連什么時候回來找她,也計算好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也從來沒有關心這幾年,他們都是什么樣子,因為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都能比自己活得好的這個念頭??墒钦l來告訴她。如果圣銘夏從這么早就開始準備的話,那她算什么?一個棄之不用的人,然后現在又想要了?
“無邪,你之前沒有問我們也懶得去說,不過你現在都知道了,那我就一次性都說了,你不知道的事情。交換班散了,張曉紅判的是終身監禁。你們這一屆之后,就再也沒有交換班了。圣銘夏和宮鈺在三年前就離婚了。那個時候圣銘夏是大二吧好像,反正是鬧得很滿城風雨的,圣銘夏起訴宮鈺,和宮驚鴻,說他們騙婚。證據什么的都很足。也確實是宮鈺耍了手段,具體是什么手段不知道,但是,他要是真的是愛你的話,也不至于把你遺忘這么幾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另外的一點就是說,圣銘夏不是省油的燈,我只能這么說。這些年,他的勢力擴展的很快。愛情不能當飯吃,尤其對方還是這么一個危險人物,又傷了你這么深的前提下?!惫诱J認真真的說:“我不建議你跟他在一起的?!笔堑?,不建議。誰要是見過那個受過了九道酷刑躺在血泊里還在微笑的她都不會同意的。
他們都不配。
店主沉默了很久很久,還是笑了出來,上揚的嘴角,怎么看,都不像是愉快的感覺:“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他這么多年都還想著要和我在一起?真的很搞笑吶……公子,你說。愛情是什么。感情又是什么。有必要嗎?喜歡了就要在一起??墒?,我奮不顧身的為了能夠更好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卻不知道已經鋪下了多少個陷阱,放了多少個棋子。這就是他的愛。我怎么這么心涼呢?我不是已經沒有心了麼?怎么,還會覺得這么難過呢?……”沒有很激動的語氣,但是店主卻也覺得自己受不了了。凡是知道一點點的東西,全部都是陰謀的真相。知道比不知道還要心涼。
“你也別想太多了吧。要不,等今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叫人帶你出去走走?你還沒有好好的去看過一些地方啊。不是你說的嗎?這個世界上真的不只是愛情,也不會只有愛情。所以,就當做是做了一場夢吧。好嗎?那些前塵往事,你總是要放下的。你已經抱著不放五年了。你把自己當做一個鴕鳥那樣,五年了。無邪,我叫你無邪,是以為我真的想你能夠真的做到天真無邪。愛情都已經成了這樣了,其他地方就不要虧待自己了好嗎?就這么說定了,明天我就叫人開飛機帶你去玩。要是看上了那個地方,就一直在那里定居吧。只要你開心?!?
店主無聲的笑了,公子和王爺一直都像是她的爸爸媽媽一樣,一樣的是這么的照顧她,愛她。也許這樣也好?畢竟,心放不開,受苦的也只是自己而已,現在來糾結圣銘夏五年前就下了的陷阱。又有什么用?不過是讓她更加清醒一點而已。
“唔?圣銘夏的父母也來了?!惫硬唤浺獾目戳艘谎?,隨意的說。雖說這個宴會,也有不少是圣杰夫婦這個年紀的,但是,為什么不是一起邀請了圣杰一家?而且自己之前接到的邀請名單,是沒有圣杰夫婦的。
店主也看了一眼,隨后收回目光。都是些寒暄客氣,蛋疼。她現在還不想看見圣銘夏,也不想和他說話。即使說了要放開,即使所有的話都已經說了,即使最后他是說“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的?!弊鳛樗麄冋勗挼慕Y束,但是店主真的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最面不改色。最有可能的就是,說不到兩句,又會出現翻舊賬,暴走邊緣這種自己傷身體人家看笑話的事情了。
“你不過去嗎?”公子看到店主一臉的興致缺缺,就開始取笑。她不會過去的,絕對不會?,F在她都恨不得把圣銘夏列為黑名單,永生不得來往了。只是,越是強烈的反應,越容易發生各種不該發生的化學反應啊……
“我過去干嘛?還是說,你覺得我應該過去?我跟王爺說。說你想讓我跟圣銘夏重歸于好?!钡曛饕呀浕謴偷牟畈欢嗔耍S意的把蛋糕扔進嘴巴里面,毫無所謂的說。她就不信了,有王爺這個殺手锏,公子還能耐自己什么何?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吧,是多么的在意對方,果然就是傍觀者清麼?王爺看公子的眼神和公子看王爺的眼神,不都一樣嘛?偏偏這兩個人就是極品,奇葩。非要猜來猜去的。然后你刺激我一下我來找一下麻煩什么的。這么純情的模式,店主想起來都想給公子一巴掌。王爺是女王受也就算了,這么一個做攻的居然也本笨的像頭豬一樣。真是了不起。
“你敢跟王爺亂說話,我就把你舌頭剪下了?!惫右膊豢蜌獾恼f。
“你就沒想過要跟王爺好好過日子?都已經是這么個程度了,要是有一天王爺要和別人結婚,你受的了嘛?”店主無奈的翻翻白眼,只能這樣去提點了。不然的話,這多可惜的呀,自己幸福不了,看著別人幸福也好啊。王爺都只差沒有明擺著說就是喜歡公子了,公子那個木頭就永遠覺得要是王爺喜歡自己,就不會出去玩,出去玩就說明是不喜歡自己的,這樣的話,如果自己跟王爺告白了,一旦王爺拒絕了,行,兩個人還是工作伙伴,逃也逃不掉,就得綁在一起了。然后又尷尬。現在還能有個床伴的身份,偶爾上上床也不至于這么可憐吧。
“他是我的。不會屬于別人的?!闭f這句話的時候,公子眼中的陰狠簡直是把店主對他的所有印象全部都顛覆了。這才是不一樣的嘛!看看這氣勢。其實是牛逼的吧?!哇烏,要是王爺能看到這個眼神絕對是腿軟的。一早能拿出這種氣勢的話,王爺還不至于這么大半夜的跑去酒吧啊~
店主看了很久很久很久,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把王爺告訴過她的唯一一個秘密,就這么靠近公子的耳朵那里,輕飄飄的,就把王爺苦苦隱藏著這么多年的秘密,告訴了公子:“其實吧。我住院的時候啊。就是剛剛受過那九道酷刑的時候。王爺陪了我一整夜,我打了麻醉針。躺在床上就是在流眼淚。后來王爺就受不了我了,就說跟我說,他的故事。他說,其實他這么看著我,也覺得愛情很恐怖,他也很害怕有一天自己會變成我那個樣子,為了所謂的愛奮不顧身,最后卻差點粉身碎骨。他說因為太愛了。愛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為了那個人,他拼命的努力……”店主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咬牙切齒黑著臉全身怒氣迸發的公子打斷了話:“誰?!那個人是誰?!”只要有名字、只要有個名字!!他都能找出來,然后親手讓那個人消失。他可以接受王爺不跟自己在一起,只要自己能夠天天看見他就行了,但是他接受不了,絕對接受不了!王爺愛上別人……
“額。我不知道啊~好像是一個叫什么、什么……”店主看著公子較勁著急的樣子就想笑,然后才說“一個叫朱寶浩的人?!?
店主真的可以理解為什么公子現在這個表情是這么扭曲的。想笑,但是,還生氣,想生氣,但是,已經沒有理由這么暴怒了。一時之間,他的表情扭曲了。因為……
“啊~我想起來了。公子你的本名不就是叫朱寶浩的?。俊币欢鹊曛鬟€十分喜歡恥笑這個名字。寶貝浩浩~這樣也叫過。那個時候,店主答應了王爺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因為一直以來,店主也沒有機會跟公子說過這些,自然也是不知道公子是什么態度的,而且剛剛傷愈的時候,她自己還打擊的不淺呢。自己都搞不定了,自然就是沒有心思去理會別人的事情了。
“你為什么不早說?!”公子簡直就想掐死她。跟自己兜了這么一個晚上!為啥不早說說?!不對,應該在王爺告訴她的第二天就說了!
“你又沒問?!钡曛骱軣o辜的看著他,看著他猛的站起來,一副要往外沖的樣子,但是一秒鐘不到,又轉眼看向自己。店主很識趣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我還有夜子。不用擔心。去吧!”去吧~去擁抱你的愛人。去享受愛情的甜蜜~看著公子迅速跑出會場門口的背影,店主打心里面像個知心姐姐那樣吐了個槽。
瘦白的腕間,一個雪白的鉆表,指針指向九點半。好吧。但愿祈禱這九點半到十點半這段時間沒事,因為,店主沒有告訴公子,她派夜子出任務了。最快也要十點半才能趕回到自己身邊,也就是說,如果她現在就要走,行,自己走,自己開車。這些放到以前是沒關系了,可是現在,就憑她這么一副林黛玉的身體,估計還沒走到巷口就已經被天使區可愛的居民們分尸了。
店主還是一臉自若的坐在那個地方用餐。這個位置很好的,有樹木隔了一下,再加上店主現在簡直是一個一不小心都會以為那是個女鬼的慘白存在。所以坐了一下子,店主還是沒有遇到什么人來打招呼的,不過,她基本上是不認識那些人了。這里誰都知道有個叫素女的人物,但是,誰都不知道素女到底長什么樣子,知道的人也不不會說的。所以,店主就很自自然然的透明起來了。
不過風景好嘛,自然就不會只有她一個人會欣賞的。不到十分鐘,人開始多了的時候,一個清脆但是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親愛的,我們坐這里吧~”甜美帶著點矜持的聲音,但是因為年代實在是太久遠了,所以店主實在是想不起來著是誰的聲音。當扭頭過去一看的時候,喝在嘴巴里面的香檳都差點噴出來了。
什么叫冤家路窄?!這個穿了一件露背晚服,花了個端莊的妝容,但是從骨子里面散發著婊、子氣質,一路屁顛兒屁顛兒的就把食物放到了店主的桌子上的女人,不就是田甜麼?!那個在田徑場陷害自己,又偷親圣銘夏的女人。跟在她后面的是一個長得還是人模人樣的看上去像是某個富二代的公子哥兒,一臉寵溺的護著她,生怕她走太遠跌倒了。
這兩個人把東西都放下來了才慢半拍的發現。還坐著一個叉著蛋糕,傻傻的看著他們兩個的店主。也許是光線不好,又或者店主已經樣子改變了許多,反正,那個田甜第一眼就是沒有認出她來。反而很客氣的對她笑著說了:“這位小姐,能把位置讓給我們麼?你只有一個人其實到哪里吃都差不多吧?我們兩個人,只是想要個清凈一點的地方吃。好嗎?謝謝你了?!痹捓镄虚g好像很客氣一樣。但是,句句都是有刺的。店主已經很久沒有這么被人嘲諷過了。果然婊、子就是婊、子麼?還以為自己是長得有多好?一個人就瞧不起了?
店主收起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轉眼說:“不好意思。我不想讓?!闭Z氣淡淡的,沒啥好說的。她就是小氣。她就沒有大方過。一個人咋地?真的,這幾年來都沒有人敢跟店主說一句重話的,連王爺這么毒舌的,在教訓店主的時候,也不敢把話說重。猛的有人這么不陰不陽的說了些刺耳的話,店主還真的是有點脾氣了。
大概是看店主的打扮,也沒有很張揚,身上的牌子也是很普通的,身邊也沒有男伴,田甜既以為她一定是那種好欺負的老實人家了。
“小姐,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誰吧?不就是一個位置嗎?我要是不高興了,我會讓你連骨灰位都沒有?!弊詈笠痪湓?,是田甜輕輕俯下身跟店主說的,并沒有讓她身后的男伴聽見。背對著她男伴的表情也是足夠的陰狠的。
頓時店主就想笑。不就是一個破位置麼?還至于?骨灰位?那還真的是有勞她費心了。她連墓地都已經下葬過了的人,對于骨灰位這種東西那是有足夠的隨意的。
店主輕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她身后的男伴聽見:“小姐,我先來的,先來后到的道理不懂?沒上過小學???還有,我怎么會不知道你是誰。你是,會讓我連骨灰位都沒有的田甜嘛。在盛安不知道排到第幾名的校花嘛~”
“你是誰?!”一聽到店主的話,滿心歡喜的田甜就像被人狠狠的潑了一盤冷水一樣。本來能夠來參加這次的宴會,她是把它當做了自己已經是上流社會人士的標志。天使區的邀約啊~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但是現在,突然跳出這么一個人語氣這么輕佻不屑的說自己。那種感覺,很難受,好像,她一輩子都擺脫不了前半生的平凡一樣。
“認不出來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關系?!弊诒彻馓幍娜似つw雪白,面容普通平凡,就像滿大街都是的那種普通女孩……
滿大街。這一個在自己心里面已經用爛了的形容詞。一直形容一個她想都不想想的人。田甜再看著還是坐在那里的人。
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嘲弄的笑。
是她。田甜心底突然開始發涼。居然是她?!她不是失蹤了的嗎?!她第一時間就在想,那、那圣銘夏呢?圣銘夏知道嗎?!圣銘夏知道她回來了嗎?還有井麟,容贏靜,這些人都知道她回來了嗎?!
“青卿……”田甜咬著牙說。一個已經消失了五年的人為什么有平白無故的出現了?!這次她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