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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妖嬈在一旁壞笑的臉,我一陣尷尬地輕咳了一下:唔,你是說以后你都會跟著我嗎?
離諾璠堅定地點點頭:一直到你平安離開九天!
我的心里一陣感動,畢竟這里還是有一心一意關心我的人!
但是感動之余卻有了濃濃的愧疚,我知道前世離諾璠對我的感情,可是那時候我除了故作不知外,不能給他任何回應。這輩子好像,還是不行!
離諾璠,對不起!我歪著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鼻子又酸起來了!
嗯,為什么要這么說呢?離諾璠愛憐地拍拍我的后腦,扯了一個淡淡的笑!
離諾璠,對不起,做伊彥若拉時,無法給你想要的感情,還要害的你有家不能回,獨自一人漂蕩千年!
離諾璠,對不起,變成薛之凝時,還是沒有辦法于羽修彌之前就愛上你,卻依然將你牢牢地捆在自己身邊!
離諾璠,我有這么多的對不起,但是說出口的時候僅僅變成了三個字:沒什么!
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是個涼薄的女子,害你生生世世不得快樂!但是快了,救醒梓若之后,我會請求羽修彌清除你對我的感情。這樣,你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就可以重新回到離氏家族,開始快樂的生活!
如果,我要是能先知的話,一定不會讓離諾璠繼續跟我糾葛下去,我一定先讓羽修彌清除離諾璠的記憶!
但是不論在哪里,都不會有如果這種東西存在!當你覺得自己做錯了選擇的時候,那就一定是錯了!
而一旦錯了,就再也來不及改變了!不論你有多悔多恨,上天都不會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
但是當沒有辦法預料以后的事情時,我尚自傻乎乎地摟著離諾璠的胳膊,安穩地一覺睡到大天明,連他們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而當我不顧形象,拖拉著鞋子下了暖和的床時,它也奇跡般的消失不見了!
我心下了然:離諾璠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來過,所以他才要一早便離去,我一醒床就馬上消失!
而我,需要配合他,當人過來的時候,一定要做出一副精神不濟、如同得了絕癥的鬼樣子!
第20章:第二十章牙尖嘴利
我耷拉著腦袋坐在小板凳上,樣子看起來頹廢極了!
果然,雪兒就是第一個心懷鬼胎過來的人!
伊彥大小姐,您昨晚睡得還好嗎?她放下手中的食盒,眼睛里閃著詭異的光!
唔,我轉了一下脖子,齜牙說道:也許好吧,我不怎么記得了呢!但是為啥我這身上好像掉了一層魂似的?
興許是大小姐初來乍到,還沒徹底習慣的原因吧?雪兒一臉詭計得逞的奸笑!
嗯,要是這樣的話,恐怕到習慣的時候我這條小命就給折騰死了!我一語雙關,完了目光灼灼盯著雪兒的臉看--無論是什么種族,一個人只要心里有鬼,神態必然會扭捏不自然的!
顯然雪兒也不例外!只見她別扭地扭了一下腰,目光閃爍不定:沒事......嗯,時間長了就會好的!這是修彌神子命我送的早飯,大小姐您若是沒事的話趁熱吃了吧!
好啊!我笑mimi的說道,回答地別提多爽快了,但是端起飯碗的時候卻遲遲不肯動筷子!
大小姐,您怎么不吃了?雪兒用更加心懷鬼胎的語氣小心問道!
我怕有毒!我語出驚人一語中的!
伊彥若拉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好心給你送飯又怎么會下毒呢?雪兒的臉色堪比黑鍋底,她大概沒有料到我會這么直接吧?
我放下碗筷,笑瞇瞇地回轉身子說道:你瞎激動什么呀,我又不是說你下毒!拍拍手瀟灑地站起來,我的身高比雪兒高出半個頭,此刻學著離蕭音的樣子居高臨下的說道:你不是說這飯是羽修彌讓送過來的嗎,我是怕他使壞而已!
怎么會?雪兒差點跳了起來:修彌神子還不至于做這么下三濫的事!
哦,這么說在被子上做下三濫的手腳也跟他沒關系了?你雪兒只是個下人,跟我既無冤來又無仇,所以沒有道理對我這般仇視,那么這主意就是離蕭音授意的!
說實話想通了這一層后,我居然不是特別的生氣,相反的還有一些小慶幸:羽修彌,還好你沒有讓我太失望!
這可不是你說的算的,如果羽修彌不過來我就算餓死也不吃這飯!說完,大模大樣重新坐在小板凳上!這個時候我別提多惱恨這個時空了,居然沒有一把像樣的可以讓人靠著的椅子,要是有的話我肯定會更加愜意,而雪兒的臉色肯定會更加黑鍋底!
雪兒剛摔門離去,離諾璠和妖嬈就出現在屋頂大梁上!
小彥兒,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妖嬈輕輕躍下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離諾璠卻仍舊坐在上面,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看你端起那晚飯的時候真是被你嚇死了,但是你開口我差點笑出聲了,要不是妖嬈及時把我弄走,我們肯定會被雪兒發現!
咦,我說什么了這么好笑?我歪著頭看著忍俊不禁的兩個人,一臉的不明所以!
妖嬈伸指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你說什么自己還不知道嗎?他和離諾璠對望一樣,學著我的樣子道:我怕有毒!
哈,我也笑了:怎么樣,雪兒的模樣很好看吧?
豈止,那個騷包只怕要把肺都氣炸了!妖嬈瞇著狹長的桃花眼笑嘻嘻地說道!
呃,看著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我才意識到:這兩次見他我一點幻象都看不到了!
但是轉念一想,這肯定是他自己的原因,如今我們都是朋友了,他總不好再......勾引我吧?
想到這我開心一笑,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妖,我很喜歡你對她的敬稱,真是別提有多貼切了,騷包,哈哈......他這長臉比妖嬈還要美上千倍,所以對這個名字可以說當之無愧,但是我覺得他一個大男人(雖然是只鬼)叫這個名字實在有些娘,所以干脆偷工減料叫他妖了!
但是妖嬈卻不著痕跡地從我手下閃了開去,舉頭對離諾璠說道:璠,上面是不是很涼快,你干嘛不下來?
離諾璠沖他做了一個上來的手勢:羽修彌馬上來了,咱們先離開一會!
說完還沒等妖嬈說話,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是我頭一次見他循形,見好好的一個人說不見了就不見了,頭皮還是有些發麻!
盡管這事很拉風,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就算是擁有精魂特質的九天宮闕的人也不行!
所以離諾璠,我一定讓你過上正常人該有的生活!
抬起頭的時候,妖嬈不見了,另一張臭臭的臉惡狠狠地盯著我!
薛之凝,大清早的你鬧騰什么啊,好好的東西怎么會有毒呢?一看羽修彌就是被人從睡夢中硬生生揪醒的樣子,眼神渙散沒精打采疲頓不堪,也不知道昨晚找誰揮霍雄性荷爾蒙去了?
我微微一笑:想當初剛來九天的時候你不是用飯菜有毒的借口涮我一遭嗎,今兒個薛之凝有樣學樣,也拿修彌神子消遣消遣!
剛開始的時候羽修彌沒聽懂我的話,但是漸漸的臉上就掛不住了,他的記性不壞,應該不會這么快就忘記上次借口試毒,把飯菜吃的差點精光的事!
你這個死丫頭真是記仇地不行!羽修彌滿腦子黑線,摸著額頭上的冷汗說道!
這個嘛,倒是跟你老媽學的!
切,我再記仇也比不過你老媽啊!
我不跟你爭,羽修彌沖我擺擺手:說吧,把我叫過來有什么目的?
我裝作十分開心地說道:還是你比較了解我!說著大大方方在板凳上坐下來:我什么時候可以救梓若,該怎么救?這些你可以告訴我了,早做完我就可以早些回去了!
站著的人并沒有任何反應!我奇怪的抬起頭,卻見羽修彌怔怔地盯著我的頭頂!
怎么我頭上有虱子嗎?沖他吹口氣,我咧著嘴角笑!
你,這么急著回去嗎?羽修彌問了一句特沒有水平的話!
廢話,這地方是人住的嗎?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媽的要不是因為梓若我早一把火燒了這里了!
不是急著回去,我是急著早些讓你們這些礙眼的人趕緊從我眼里消失。但是很顯然這是你們的地盤,所以只好我自己消失了。但是不救醒梓若的話我又是萬萬不會走的,所以羽同志您行行好趕緊說我要怎么做吧?
羽修彌在屋子里轉了兩圈后,再次停在原來的位置,直勾勾地看著我:還有別的理由嗎?
有,我鄭重點了點頭:早些救醒梓若我的罪孽就減少一分,說不準回去就可以有好運氣了呢?
這是你的事跟我沒有關系,說說我能得到什么好處?羽修彌一口否決我的話--看來這家伙比我自私多了!
還有就是,我的中指翹著下巴,皺眉思索道:梓若可是你拜了堂的妻子,難道你不想她早日醒來嗎?還是你壓根就不想她醒?
羽修彌瞪了我一眼:我有什么理由不想她醒,你倒是說說看啊?
她一醒你就不可以這么正大光明尋花訪柳了啊!我昂著頭回答的理所當然!
牙尖嘴利的死女人!羽修彌哭笑不得的指著我罵,顫巍巍的手指頭說明了他心中的憤怒!但是我倒是覺得他這是被別人說中心事后,心里發虛的最直接表現!
色心不改的臭男人!我翻著白眼直接還擊他!
這時候,我們好像對救醒梓若已經勝利在握了,因為我們誰也沒有想到后面會發生那么多那么多的事!
我們只是在進行了長長的一段斗嘴后,羽修彌才告訴我說,因為梓若沉睡了上千年的時光,魂魄已經有了飛散的跡象,所以這次行動之前,我們必須要聯手拿到一種叫瑾纓草可以聚魂的仙草。而這種仙草,只有春宵得意洞那里有!
對于春宵得意洞,羽修彌只告訴我那是位于九天邊界的一個小空間,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山洞而已,其實它里面卻藏有一個小乾坤!
除了這些,我幾乎對春宵得意洞一無所知!
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妖嬈跟在離諾璠后邊,嘀嘀咕咕地說道!
見他們再次出來,我立馬沖上去抓住離諾璠的袖子:離諾璠你知道‘春宵得意洞’嗎?
離諾璠皺著眉頭反問道:你問這個干嘛?
是這樣!我一見有戲,立馬來了興致:羽修彌說要救梓若必須找到‘瑾纓草’,而這種草只有春宵得意洞里才有!
離諾璠臉色變了,我還是第一次看他情緒起伏這么大呢!他指著我一字一頓道:之凝我告訴你,不管怎樣這次你都不要理會羽修彌,你要是膽敢去春宵得意洞的話,我不會原諒你!
我被他的樣子弄得心里難受極了:怎么離諾璠,若是不去春宵得意洞怎么找到瑾纓草?找不到瑾纓草我怎么救梓若啊?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就這么信他呢?離諾璠甩開我的手,第一次對我發起了脾氣!
他想要救梓若,又怎么會騙我?我覺得自己很委屈,鼻子開始發酸,像是要流淚了一樣!
梓若也是我妹妹,難道我就不想她醒來嗎?
離諾璠的話讓我愣住了:是啊,梓若身上流著的是離氏的血,那么離諾璠自然沒有理由不救她。但是為什么他這么反對我去找瑾纓草呢?
妖嬈拉過盛怒下幾乎要失控的離諾璠,轉頭看著我:小彥兒,你不要生氣,璠他,是為你著想。春宵得意洞的洞主是一頭活了幾萬年的雄性九尾狐,而且,是個老色鬼!我這么說,你可明白?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我痛苦的抱住頭,無助地蹲在地上:怪不得,羽修彌不肯事先跟我說實話;怪不得,離諾璠寧肯跟我翻臉也不同意我去春宵得意洞。一切只是因為,九尾狐是個色鬼,而我,卻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第21章:第二十一章當初的大逆不道
行走在白色大理石的宮殿群中,真的有一種羽化升仙的錯感!瓊樓玉宇飛檐入云,每到一處都有超凡脫俗的韻味--看來三大世家真的挺會享受的!
在心里默默記誦走過的路線,我需要獨自一人找到珀冰殿,因為我十分想要看看梓若她現在怎么樣了?
羽氏和離氏分別座落在九天宮闕東西兩方,北方的伊彥氏族已經沒落,所以那里基本上就變成了宮外各個中小氏族進宮議事時的暫居地。
而根據離諾璠所說,梓若是被離蕭音送進珀冰殿的,那么珀冰殿就應該屬于離氏管轄。所以,在我尚沒有關于珀冰殿的記憶之前,只有根據自己的推算一點一點地找,而且還不能驚動羽修彌,更加不能驚動離諾璠,否則以他的脾氣肯定不會讓我去的!
但是我正在為擺脫他們二人而沾沾自喜時,又突然殺出另外一個程咬金。所以說還是賈麗說的對,一個人不論取得什么成績都不能驕傲,否則立馬就會輸的一敗涂地。我發現賈麗的話真是至理--
伊彥若拉,你站住!
剛剛拐到一個岔口,就被人給叫住了!
看著前面氣勢洶洶的丫頭,我心里一熱,手心的汗都冒出來了:這女孩子是誰,一眼就認出我來了?如果不是跟我關系很好的話,就一定是恨了我千把年的勁敵?
從那貌似吞了火藥的口氣推斷,她不可能是伊彥若拉的閨蜜!
哎,前世的我混得還真是失敗,自打跑到九天,除了心懷鬼胎的羽修彌,還有未婚夫離諾璠,以及跟著他到處亂晃的妖嬈外,就沒人把我當人看了,見了面不是辱罵就是冷嘲暗諷拳腳相向的!
但是現在既然不巧遇上了,我也不能再繼續悲春傷秋下去了--該解決的實際問題還是要盡快解決的!
請問您有什么事?看她那身打扮就知道地位特殊,應該是世家小姐沒錯了。所以我對著她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然后才彬彬有禮問道!
嘖嘖,那女孩子圍著我轉了一圈,眼睛里尖銳的光芒就快把人刺死了:大小姐以前見了我不都是跳腳的嗎?怎么到凡世走了一遭那死不講理的刁蠻性子都改掉啦?真難得哎!
經她這么陰死陽活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前幾天做夢是夢到自己跟一個叫離莘諾的小姑娘吵架來著,莫非就是眼前這位?
離莘諾?一念至此我試探著問道,在不完全確定她身份前,還是不能太冒昧的!
女孩子聽我這么叫,得意地抬起下巴:你記憶不壞,我就是離莘諾。知道這些了你打算怎么對付我,說吧?
這女孩真逗,好好的我對付你什么呀?只要你離大小姐不跟我較勁就謝天謝地了。
哦,這些都是誤會,我還有事,咱們改天再談!我胡亂沖她揮揮手,轉身就要走!
你站住,離莘諾在后面叫住我:什么誤會?你把我二哥害那么慘,我一直想要找你呢,現在正好,你自己找上門來了,怎么著也要給我個交代吧?
沒辦法,她已經把離諾璠搬出來了,我只好重新轉過去對著她:莘諾,很快我就會給你們大家一個交代的,所以你不要急好嗎,給我時間,只要一點時間就夠了!
誰要是信你伊彥若拉的鬼話,誰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帽,離莘諾目光炯炯: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這話是羽修彌說的,不信你可以隨便抓個人過來問問!
怎么會不信你呢?我這說的是實話,羽修彌的確這么說過,那時候我剛用魔音笛重創了羽氏族,所以伊彥氏族王儲伊彥若拉利用羽氏族王儲羽修彌,為家族謀取利益的流言風靡在九天的大街小巷,就連三歲大的孩子都知道修彌神子被伊彥若拉欺騙了感情。所以心如死灰的羽修彌才會在盛怒之下說出誰要是相信伊彥若拉的鬼話,誰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帽這句話。
所以你現在就給我講清楚,你當初為什么要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來?難道你不知道會害慘很多人嗎?離莘諾白皙的手緊抓住我不放,看來今天要想穩住她要多費一些力氣了!這丫頭還是這么愛沖動,永遠如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你放開手,我拉回自己的袖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不耐煩:我今天真的有事,反正這地方是你們的,只要不是現在,你想什么時候來找我都成!
離莘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惱恨地說道:我不是傻帽,不會像羽修彌那樣被你騙的,我只是想問問你,二哥他在哪里,現在怎么樣了?我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見他了!
我知道,她說的太長時間很有可能就是一千年,以離諾璠的脾氣,要是下定決心不回來,就一定不會來找任何人,包括這個從小就跟他感情很好的堂妹!
你若是肯信我的話,就乖乖等著我,七十天之后,我保證你二哥會永遠回到這里!我知道,如果不暫時安慰下她,她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好,我最后信你一次,但是你不要想著要我感謝你,因為這些都是你欠二哥的!她仰著一張精致的小臉,咬牙切齒說道!
行,那我現在先回去了。你也回去等消息吧!
看著離莘諾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蹁躚而去,我重重吐出一口氣:總算搞定這個祖宗了!
來到這里之后,我那些被封鎖的法力已經有解封的跡象,所以目前我還是可以根據潛意識稍微運用一下的!但是現在畢竟是起步階段,所以運氣的時候頭頂上就會憋出一股子輕煙,樣子十分不雅觀。好在周圍沒人,不然真要把臉丟到八輩子祖宗的身上去了。
嗯,西南的那個地方有濃濃的涼意過來,應該就是珀冰殿的所在了!
剛動了意念我便又這種感覺了!還不錯,看來伊彥若拉的能力也不是蓋的!
我瞅了瞅四周,抬腳往西南的方向行去!一路上自然碰到不少人的,但我本是有備而來,又怎么會輕易給人抓到呢?
當連心鎖上的宮殿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我的腿卻不敢往前移動半分了!
這座冰冷的宮殿里,正躺著我親愛的、過了千年都無法忘記的妹妹!
當我好不容易穩定情緒四處打量一番后,發現此處居然一個守衛都沒有--是九天宮闕的人太自負,認為不會有人過來使壞,還是他們已經暗暗做好了最嚴密的部署?
這兩種可能性,我寧愿選擇后者--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做好最壞的打算總是好的。
想到這里,把一直拎在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解開綁在上面的繩子,里面的一只胖乎乎的白鼠就如一只球一樣滾了出來!
小東西,去那里!我一手指著珀冰殿的方向,一手呼哧呼哧地對著白鼠扇風,嘴里還不停地吹著熱氣。
它是我在住的那間破屋子里逮到的,要么怎么說這里是九天宮闕呢,果然是萬物皆有靈性。我喂它吃了幾頓飯之后,小家伙明顯把我當成了恩人,不管我到哪它都偷偷跟著。而這正好也幫了我的忙,因為這時候我急需一個幫手做先鋒軍。
注意,我們的白鼠先生只是個先鋒軍而已,我可沒有任何讓它做炮灰的意思!
我眉開眼笑地看著它滴溜溜地往珀冰殿的方向而去,心里忍不住一陣激動,完全沒注意到東北方射過來的一道玩味的目光,還有西南方射來的一道怨恨的目光!
不一會白鼠先生就凱旋了,這說明那邊是安全的。我興沖沖的過去把它重新收在袋子里,對它的四肢亂舞的抗議采取了無動于衷的態度--現在可不是遛鼠玩鬧的時候,它再急也只好等回去再說了!
進去前我再次打量了四周一眼,確信沒人跟著時才信心十足地進了珀冰殿!
好冷啊這里!
還沒進門呢,一股寒流就直直撲在臉上,弄得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寒噤!推門進去的時候,目光到處全是晶瑩冰塊,好像來到了冰天雪地的極地一樣!
難怪梓若可以在此沉睡這么長時間,想來全是依仗著這里的寒冰護體呢!
我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往前走,不辨東西不辨左右,好像無形中有神靈在指引著我,讓我可以準確無誤地尋到梓若的所在!
當我終于見到魂牽夢繞的那張鮮花簇擁的床時,我的淚便如斷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而我真的聽到了東西落地的聲音,奇怪的低頭一看,不禁啞然:那些淚珠在逃出眼眶的那一刻居然變成了一粒一粒的冰珠,砸在地上就如珍珠落地一般,發出悅耳的聲音--應該是這里的溫度太低所致!
但是現在我顯然沒心情理會這件匪夷所思的閑事,我需要馬上去看看梓若!
當我半跪在床前,視線落在梓若的臉上時,我的淚珠子掉的更加洶涌了--
對,這就是梓若,總是乖巧地把好東西讓給我的梓若,無數次出現在我夢境中的梓若!
以前她是那么的光彩照人,但是現在卻毫無生氣的獨自躺在這個陰冷的地方!
這就是我造的孽!
薛之凝你看到了嗎,伊彥若拉就是這樣的禍害:整個家族都被你整沒了,就連最愛你的妹妹都被你害成這副模樣!
伊彥若拉,難怪每個人都不肯原諒你,包括你自己也永遠沒有辦法原諒你!
我淚眼婆娑,想要撫上梓若蒼白的臉,她還是那么乖巧,睡著的時候嘴角也是帶著淡淡的笑。不像我,無論什么時候,一覺醒來總是發覺自己咬牙切齒的怪狀態,也不知道在恨哪一個!
正當我的手要觸摸到梓若的臉時,一聲嬌喝在我頭頂炸開:你要干什么?
第22章:第二十二章珀冰殿的兄妹重逢
莘諾,你怎么來啦?我站起來問道,本以為她已經走了的,突然見她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心里總是有些慌亂的!
離莘諾目光如炬,冷笑著走上前來:我要是不來的話,指不定你會怎么對付梓諾姐姐呢?說完狠狠將我推到一旁,用她那嬌小的身板妄圖護住整個大床。
莘諾,我只是想要過來看看她,沒別的意思的!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所以只好中肯的向她解釋!
你住嘴。不成想她抬手一個巴掌甩過來,瞬間把我扇蒙過去了!說實話長這么大都沒人這么扇過我。
盡管心里委屈,但是當我瞥見梓諾毫無生氣的臉時,又覺得這一巴掌是自己早就該挨的,正好現在又在她面前,不是有一句話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想到這,我頹然垂下了腦袋,讓她出出心中悶氣也好!
你不說有事要做嗎,難不成就是要來這害梓諾姐啊?莘諾說著又是一記耳光甩過來,直接把我扇得暈頭轉向!
完了完了,根據她現在的火氣判斷,等她降了火我的半條小命肯定不保,但現在還手又是萬萬行不通的!所以我只好繼續低著頭站在原地,等她自己消停下來!
正當莘諾扇我耳光扇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兩個男聲齊齊喝住了她--
莘諾快住手!
老天,聽到這倆聲音的那一刻,我簡直比被莘諾扇耳光還要痛苦。
羽修彌。
離諾璠。
誰能告訴我,這倆祖宗是怎么過來的?我來的時候明明沒人的啊?由此看來,九天宮闕果然不是我這種智商的人能混下去的--
服了!
二哥哥!
很顯然此刻的離莘諾跟我的心情恰好相反,她先是不敢相信,然后再是欣喜若狂,最后卻變成了泣不成聲,最最后就一頭撲進一身白色長衫的離諾璠懷里。
二哥哥,你可算來了!離莘諾整個地趴在離諾璠身上,抽抽噎噎了半天才講出一句完整的話。
呃,離莘諾這個樣子,若是不知道的人肯定會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
回過神的時候,卻被自己的思維嚇了一跳,然后在心里狠狠唾棄自己一把:人家兄妹好不容易重逢,我這是想哪去了?薛之凝你思想太不健康了啊,以后一定要注意!
嗯,四妹,別哭了傻丫頭!離諾璠輕輕拍著離莘諾不斷起伏的后背,輕聲安慰著!
嗚嗚,二哥哥,你怎么都不來看莘兒呢?嗚,莘兒好想你 ̄
眼見著離莘諾一直哭的肝腸寸斷昏天黑地,我的心也一點點潮濕了起來: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會不會有人這般想我念我?恐怕是沒有人了,因為從今往后,我唯一的妹妹也會忘記我的存在的!
想到這的時候,感覺一道凌厲的目光正在我身上掃來掃去,頓時想起場子里還有一個羽修彌呢!
那個,嗯,我是一不小心,誤打誤撞就跑這來了!我低著頭,一看就是心懷鬼胎底氣不足的爛泥樣。
羽修彌的目光停留在我火辣辣的臉上,我自個估摸著這張臉已經又紅又腫慘不忍睹了,不然羽修彌不會是這副不陰不死的鬼樣子:有沒有事?
他他他,應該是暴跳如雷的才是,怎么這會兒又體貼起來了?但是管不了這么多了,只要他不讓我在梓諾面前出丑,讓梓諾為我擔心就成。
想到這,我趕緊顛顛地搖著頭:沒事沒事!只要你不在這找我算賬就不會有事!
那好,羽修彌的俊臉立馬臭起來了:回去再找你算賬!
啊,這個人怎么能這樣呢?我的腦袋一個有兩個大,無聲地質問蒼天!
這里不宜久留,你們先出去一會,我幫梓若度一口真氣,隨后就出去!羽修彌對抱在一起的兄妹倆人沉聲說道。
離諾璠點頭,一邊扶著離莘諾快要哭抽過去的軟軟的身子,一邊對我伸出手:之凝,咱們先出去吧!
雖然不知道何為度氣,但是我知道羽修彌一定是為梓若好,所以最后看了梓若一眼后,便跟著離諾璠走出了珀冰殿,途中離莘諾無數次轉過臉來狠狠地瞪著我,這又讓我不可控制地產生她跟離諾璠是對情侶的錯覺!
哼,說的真好聽,我長這么大還沒聽誰說過九天宮闕的精魂受不了珀冰殿的寒氣呢?羽修彌可真能裝,說來說去他就是忘不了......
正當離莘諾指著我說的起勁的時候,離諾璠冷冷喝止了她:莘諾,不可以對若拉姐姐沒禮貌!
離諾璠這么一喝,離莘諾的眼圈兒立馬紅了,哭喪著一張俏臉委屈道:二哥哥,我說的明明都是真的......
以后不準這么跟若拉姐姐說話,聽到沒?離諾璠再次不客氣地打斷她,把剛才的話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完了還若有若無地瞄了我一眼,看樣子是在觀察我的臉色。
說實話看到這里的時候,我是真的被這對兄妹搞懵掉了:哥哥對妹妹說話的時候完全是兄長的口吻。但是妹妹看哥哥的時候,眼睛里的愛意真的是太明顯了--我發誓這真的不是自己八卦心在作祟,我真的有看到離莘諾每次看離諾璠的時候眼睛里那些根本沒有任何隱藏的熊熊愛意。
他們,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當我完全想不出頭緒的時候,離莘諾再次用那種恨不得將我射殺的眼神瞪我!
呵呵,感覺到后腦勺已經有冷汗在流了,所以我掩飾性很強地干笑幾聲,然后將話題岔了開去:羽修彌經常要給梓若度氣嗎?
離諾璠黯然地點點頭:不錯,因為這要花去很多精力,所以羽修彌才不想讓我們在一旁的!
哦,我似懂非懂地點頭:別人代他不行嗎,為什么他非要親自來呢?
你廢話,換做你是他的話,會愿意讓別人看到自己妻子的身體嗎?離莘諾毫不客氣地吼道,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經她這么一說,我對度氣之說也有個模糊的概念了:所謂度氣,應該就像武俠小說上說的那樣,運氣療傷吧?而他們所說的度氣的過程,很可能是不能穿衣服的!
所以,羽修彌才要支開我們!
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長時間,我只覺得白鼠先生已經不耐煩地在袋子里一邊四肢亂蹬一邊用力撕咬袋子的布料,看樣子再不放它出來,它隨時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羽修彌!我對著珀冰殿的方向開心地喊了一聲,因為他正慢慢地往我們這邊走過來,身后珀冰殿的門在他踏出來后便無聲無息地合上了。
羽修彌,我奔過去,看著他疲憊的臉,再次小聲喚了一聲!
嗯,羽修彌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瞇著眼看我一下,說道:我們回去吧!說完,跌跌撞撞地帶頭往回走去!
我緊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高大卻纖瘦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哀傷,想起來宮闕的第一個早上,我因為胡攪蠻纏不肯吃飯,他拖著疲累身體急沖沖趕過去的情形,那天我還刺激他說他是去找女人鬼混去了,現在想想應該也是來幫梓若度氣了。看吧,我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芙林池,是九天宮闕中羽離兩家族各自宮殿群的分界線。當我們四人將要到達這里的時候,離諾璠突然對離莘諾說道:四妹,你先回去吧,二哥哥不送你了!
離莘諾卻緊緊抓住他衣襟不愿意松手,哽咽著說道:二哥哥,你還是不肯回家去嗎?莘兒不想你再走了,你留下來陪著莘兒好不好二哥哥?
說到最后,她居然小聲哭出來了,那拼命隱忍的哭聲卻更加讓人覺得心里堵得難受。
四妹,回去吧,別哭了!離諾璠一根一根掰開離莘諾緊握在一起的手指,淡漠地抽回自己的衣袖。
我不要你走!離莘諾再次抓住他,一句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流的更兇了。
四妹,你松開手的話二哥哥以后還會來看你,倘若你不松手,就永遠別想再見到我了!離諾璠終于狠下心腸,抬起臉來望向遠處的池水,冷冷說道!
二哥哥......離莘諾遲疑著松了手,卻絕望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看著離諾璠的身體出現一層淡淡的光圈,然后他朝我笑了一下,轉瞬就失去了蹤影。
等到離莘諾抬起頭來尋找那抹純白的身影時,周圍哪還有他的影子?
二哥哥......離莘諾終于發出絕望的哭喊,接著就在我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往前方追去,嘴里的嗚咽聲隔了好遠還能聽得很清楚!
莘諾!反應過來之后,我想也沒想就要跟過去,卻被羽修彌一把拉住!
別追了,讓她一個人發泄一下吧?他朝我搖搖頭,沉聲說道。
可是,她這副樣子要是出了事怎么辦?我急得不行,一邊說一邊死命甩開她拽住我的手。
你傻啊,這里是九天宮闕,到處都是自己的人,她能出什么事?羽修彌鄙夷地白了我一眼,他肯定十分惱火我低得不像話的智商了!
想了想,覺得羽修彌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再說了他們都是不死精魂,不會發生諸如割腕自殺的慘劇。
如此一想,倒也真的放下心來。習慣性地拍了拍羽修彌的肩膀:走,咱們也回去吧!其實我只是在故作輕松而已,羽修彌的疲憊不堪,梓若的沉睡不醒,離諾璠的有家難歸,離莘諾的撕心裂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賜,不管當初我為什么做出那種事,但是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沒有辦法改變。
所以,我必須要為這一切負責。這是,必須要做的,哪怕,付出的再多!
又傻啦?羽修彌有氣無力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腦勺,然后大言不慚地伸出胳膊:扶我一把,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所以,接下來過往的路人都可以看到這一幕:他們尊敬的修彌神子趴在惡毒的伊彥若拉身上,舉步維艱地從珀冰殿那邊,如同倆老頭老太太一樣蹣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