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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死你才好呢!
大娘大概是當和事老當上癮了,見我哭哭啼啼的樣子,立馬又跟過來安慰我:你也別說這么多了,小哥的心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怎么會背你走那么長的山路,只是為了讓你來到城里散心呢?褶子大娘的口水幾乎都飛出來了:你看,小哥人長的那么英俊,性情兒還那么好,你呀,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呢!你看我那孫女兒長的那么美都不能找一個像小哥那樣的夫君呢!
我順著褶子大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心里頓時一片惡寒,只見一個干瘦的小丫頭片子咬著手指頭癡癡迷迷地盯著羽修彌的臉,嘴角的口水快要掉到大腿上了都不知道!一雙眼睛小的活像一顆黑葡萄干(真的,跟她葡萄干一樣的眼睛一比較,周圍每個人的眼睛看起來都像閃閃亮亮的黑葡萄!),嘴巴倒是可以裝下一大串新鮮葡萄--這褶子大媽是不是審美畸形啊?
想是這么想的,但是話可不能這么說啊!
令孫女的確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啊,讓小婦人好生汗顏!這時候我倒感激起臉上的紗巾來,不然一定會讓別人看到嘴角的抽搐:跟家夫彌彌真是郎才配女貌!
豺狼配虎豹這半句是怎么也不合適說出口的,所以只是在心里轉轉就行了,不過我敢肯定羽修彌的腦子里肯定有這句話--這就足夠了!
有些得意的看看羽修彌,果然看到他一整張綠色的面孔--這樣我渾身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
咳咳......羽修彌怕是再也沉不住氣了,干咳幾聲重新拉過我,沖褶子大媽諂媚一笑:那個,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謝謝大媽啊!
褶子大媽在羽修彌的微笑下再次失去自我,飄飄忽忽地沖我們瞎揮手:那好你們回去吧,以后好好過日子啊,不要總是鬧情緒了,小哥照顧你這樣的不容易啊!
就她這一句話,就讓這把我穩贏的棋輸了個精光:瞧這老太太說的吧,什么叫我這樣的,我哪樣了啊?真是逗死人了!
轉身背過眾人的時候,果然看到羽修彌快要笑抽過去的臉,真是扭曲極了!
我們兩個走啊走啊,終于走到一處人少的街角!
你給我停下來!我毫不客氣地推他一把,小死樣子,犯了事還想一聲不吭說過就過嗎?
說說吧,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啊,好好的搞出這么多事干嘛?
經過剛才硬憋住的笑,羽修彌的臉一片潮紅,他不要臉的咳嗽一下,摸摸自己的喉結說道:我這都是為你好,要不你就沒辦法在這里生存下去的!
我去你的,都這樣了還想要唬我是不是?
哦,騙人家說我是你老婆,長的賊丑,甚至到了無法見人的地步,出個門都要帶面紗,這樣都是為我好?羽修彌,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我又一次生氣了,嘴巴開始沒遮攔起來!
羽修彌以一副這很給你面子樣子瞄瞄我:告訴你,別說這地方了,就是在九天宮闕,好多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們求著嫁我還苦于沒有機會呢!再說了,我可沒有告訴人家你長的丑,他們是看你好好的戴著面紗才猜測你長的難看的!
我真是快要瘋掉了,怒吼一聲:這該死的面紗還不是你搞的鬼!說著,就要去扯!
這時候正好有一男一女經過這里,聽到我的叫喊雙雙回頭往這邊看來!我還沒覺得怎么著呢,反正又不是真的丑到不能見人的地步,怕什么呢?不過羽修彌倒像是非常害怕的樣子,閃身擋住我的身子,還快速打掉我的手!
你干什么,瘋啦?我怒極,真沒見過這樣的!
羽修彌抬眼看看周圍,確定沒人經過后才小聲道:你最好不要拿掉面紗,不然你會后悔的!不要問原因,因為很快你就可以知道具體原因了!再說了,這事情我說了你也不一定相信!
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我有些遲疑地放下手,卻還是不肯老實地警告他:要是不像你說的這樣,小心本姑娘活剝了你!
嘿嘿,羽修彌笑得陰沉極了:活剝了我的前提,是先要剝了我的衣服!小之凝,你不會這么迫不及待吧,而且還用這么蹩腳的借口!
女媧娘娘啊,你是不是有眼無珠,造人的時候怎么弄出這么一個超級不要臉的東西來?再或者造人的時候不小心打了個瞌睡,原材料用多了,所以就造出了羽修彌這么個皮厚的家伙來?
我對著蔚藍的天空,發出一聲無聲的哀號!
羽修彌,咱們什么時候能到鎮子?頭頂的太陽毒的我連頭都不敢抬,鞋里進了粗粗的砂子,硌得腳疼的受不了,喉嚨干的像要冒出火來!要是知道還得經過這樣寸毛不生的地帶,打死我也不跟他來了!
羽修彌停在目測距離離我十米的前方,轉過修長的身子看我:快了,你跟緊我了,這沙漠里有很多毒蛇,咬你一口的話,相信你很快就會跟你祖宗十八輩團聚了!
聽著這種非人類的言語,我真是欲哭無淚: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毒舌呢?
什么快了啊,兩小時前問他的時候就說快了,結果一快就整整走了這么長時間!
水啊,床啊,我薛之凝真的真的很想你們啊!
我猜自己肯定快要大腦缺氧了!再這么下去不用毒蛇咬,我自己就可以下去見地府中的列祖列宗了!
腦袋亂成一鍋粥,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要去干什么了,就那么抱著羽修彌不知道何時伸過來的胳膊,機械地邁著蹣跚的步子,如同身患絕癥的老婦人!
喏,睜眼看看前面是什么?有人在打我的臉!
你走開!我想要撥開那只手,不過卻怎么也抬不起自己的手臂。努力了半天,終于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棄了!
薛之凝,你不會真傻了吧?
這次聽清楚了,是羽修彌蒼蠅一般的聲音!
唔,羽修彌,我,好渴,要喝水!嗓子疼的難受,就像在夢中一樣想要把話說出來,但是怎么也沒辦法做到,只發出一陣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得懂的呵氣的聲音!
好像有人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但是我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老天作證,我真的是實實在在醒著的,可惜就是睜不開眼!
我記得以前有年老的人說這叫夢魘!
但是,我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呢,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要不是羽修彌這個惡棍搗鬼,我覺得自己肯定一覺能睡到月上西樓!
睜開酸澀的雙眼,恨恨地盯著眼前的人,要是平時我生龍活虎的時候,肯定能夠選個最佳時機一下子把這個死禍害活活掐死!但是現在落得個虎落平陽瘋狗欺的境地,我也只好將一腔熱血重新吞回空空如也的肚皮里--權當充饑了吧!
羽修彌,我,渴!
這是實話,我真的很渴很渴!
羽修彌像是早就準備好似的,變戲法一樣端出一個小碗:來,這有好喝的!
水!我雙眼一亮,如惡狼一般合身撲上去就要搶那只碗!
唉唉,羽修彌眼疾手快,一下子躲了開去:你這么饑渴啊?
瞧瞧,有這么說一個一個未婚少女的嗎?
我停下來,臉蛋兒有些紅:你的腦子就這么葷么?
切,羽修彌發出不屑的嗤笑:到底是我腦子葷呢,還是你比較善于想入非非?說到這,他突然靠近我的臉,溫熱的氣息瞬間鉆進我的鼻腔!
滾開!有些慌亂地,我撥開他的臉,借機不屈不撓地去搶碗,那里裝著的可是救命的源泉啊!
但是羽修彌絕對不是一個易于的主兒,因為這次我又失敗了!真是夠挫的!
也不想問是怎么來這的了,因為那都是些廢話,在這個鬼地方除了羽修彌這小混蛋外,我連一只狗都不認識,肯定是他把我弄到這里的了!現在連口水都沒得喝,能節省點口水還是節省點吧!
萬分沮喪直直地往床上倒去,我并沒有看清楚后面有什么!等到后腦勺的劇痛傳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的時候,我已經痛的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羽修彌齜牙咧嘴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痛苦之色:哎呀,我剛想提醒你后面有根硬木擋板你就這么大無畏的倒下去了!沒看出來你的身手已經敏捷到如狼似虎的境界了呢!
你大爺的羽修彌,積點口德能死了你嗎?好不容易稍稍恢復了些,我扯著嗓子罵仍舊笑得像是要抽過去的某人,心里再次萌發想要掐死他的沖動!
有機會一定要趕緊回去,離這個鬼遠遠的。不然老是跟他瞎混下去的話,說不準一不小心就會做出犯罪的舉動,因為我現在光是看著他就有要弄死他的罪惡想法!
真是可怕極了!
無奈我這邊已經快要到達崩潰邊緣了,人家羽修彌還是大言不慚、十萬分鄭重地拼命點著頭:能死!
我頓時語塞,這人要是濕了臉,真是比什么都可怕!
不要沖動薛之凝,不要沖動,冷靜,一定要冷靜!
我慢慢地調整著被羽修彌弄得一團稀粥一樣的思維,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那你去死好了!
嘿嘿,羽修彌陰測測的笑幾乎超出了人類接收能力之外:我死了你豈不是會很寂寞?
懶得理你!我冷哼一聲:給我水,我要喝水!
見我示軟,羽修彌更加得意了,學人家女人繡花的指法惡心巴拉地端起碗:在沙漠走的時間太久你脫了水,所以現在即使有足夠的水也不能發揮如狼似虎的品性,要一小勺一小勺地,慢慢喝!說完,果然舀了一勺清水,端在半空中仔細端詳一下,非常不滿意地搖了搖頭,手一抖就抖掉了大半:喏,喝吧!
我猜自己的樣子肯定難看地不得了,但是人家就是一副不知者不罪的鬼樣子,根本就不理我這一套,一如既往地舉著勺子催我:快點,不然難受的是你自己!
忍著巨大的憤怒,張嘴含住勺子,差點就把勺把咬壞了,看他幸災樂禍的樣子,肯定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誠心讓我難受!
好不容易喝完小碗里的水,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天啊,這還是我第一次受這種折磨,全是拜羽修彌這個小混蛋所賜!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個事,那個,為了保護你的胃,你并不適合吃任何東西,一直到,明天這個時候!
最后的最后,我完全敗在了羽修彌的這句話上!
行了行了,我要睡覺!說完,警惕地往后面掃了一眼,確定這次不會再磕到腦袋才筆挺地躺下去,拉過被子蓋住腦袋!眼不見為凈,讓該死的羽修彌去死吧!
走了那么長時間的路,我實在累的全身都是酸的,無奈越是這樣的情況越是睡不安穩,迷迷糊糊的腦子重的要死!
往里去一點,我要睡覺了!有人在推我!
一個激靈撐起半個身子,又是羽修彌欠揍的俊臉!
你能不能安分一點?天都已經黑透了,他這個時候進來干什么的?我無限惱怒地瞪著他!
怎么,聽到這樣的好事歡喜糊涂了,連這么簡單的話都聽不懂了?羽修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是說,今晚,你要睡在這里?我有些難以確定,結結巴巴地問他!
羽修彌翻了個白眼給我:你以為我愿意嗎,要不是因為你什么都不懂,我才懶得留在這里呢!說到這,眼睛上上下下在我身上遛了好幾遍:這么差的身材,把床板都占光了,叫人家怎么睡啊?
徹底傻掉!我怎么會想到出來旅趟游還要跟一個陌生男人同吃同睡呢?
羽修彌見我半天不動,很是不耐煩地踢踢我被子里的腿:你過去一點啊!我要上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暗示在作祟,我覺得這一腳挨得很疼!更加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挨了這一腳后我居然嚶嚶地哭了起來!后來想想應該不疼的,只是比較委屈罷了,至于到底在委屈什么,我到底也沒弄明白!
不得不承認,女人還真的是莫名其妙!
羽修彌大概開始的時候覺得我是在鬧著玩呢,等到我越哭越大聲的時候才慌了手腳(大概很看見不得女人沒完沒了地哭)!
唉唉,你這么樣人家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我不理他,這還不是在欺負我嗎?
羽修彌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解釋說:好好,我告訴你實話吧,這地方跟你住的地方差不多,在陰陽交接線上,而且不是‘連心鎖能夠對付得了的,所以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的......
啥?又是一個不詳的宅子?想起上次的恐怖場面,我有些瑟縮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羽修彌嘆口氣:這種事情我不會跟你開玩笑的!如果我所料不差,你身上的氣息已經讓那些東西蠢蠢欲動了,今晚午夜時分......
那干嘛一定要住這里呢?我尖叫起來,明明知道是兇惡所在,偏偏還要往里沖,腦子被驢踢了嗎?
這里方圓幾十里,只有這一個鎮子,這個鎮子只有這一家店能夠住人,你當時那個情況,容得我挑三揀四嗎?羽修彌難得沒有嘲笑我,甚至還有些寵溺的意味在里面!
我真是瘋了,怎么會這樣想呢?
晃晃紛亂的腦袋,苦著臉問他:那現在怎么辦?又要面對惡心的東西,想想就苦悶無比!
所以我才說要過來啊!羽修彌回答地非常理所當然!
看來,也只好讓他先呆一晚上了!大不了我不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