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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濯墨都沉醉在我清醒過來的快樂中,臉上總是充滿著希望和期望的表情,而且還時不時地用那對溫和的眼眸深情地看著我。我也總是若有若無地逃避著那熾熱的眼神。梅妃對我的突然清醒首先是感到一陣詫異和奇怪,然后又仇視的瞥了我一眼,便走回她的寢房,一直都沒出來。
我沒說什么,只是內疚地對著她的仇視和怨恨,其實也難怪她,畢竟是因為我,墨才會不戰而退。自己多年來的努力和將來的期望都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破壞了,換成是誰都會像她這樣的。哎,只要她不罵我就行了,我想以后會慢慢好起來的,反正我在古代也沒地方好去,就先呆在這里吧,我不期望她能完全原諒我,但至少希望我接下來的舉動和誠意能讓她對我消除仇視,畢竟我不想墨難做,感情上我已經回報不了他,所以希望不要再給他帶來其他的難堪和困窘。
由于我的恢復,今晚的用膳比平時熱鬧了好多,雖然還是墨在滔滔不絕的說話,但起碼這次有我的回應,不像以往那樣只有他一個人在對著一個木頭人講。第一次,看到那溫和的俊臉上洋溢著飛揚神采,感受著他的快樂和愛溺,我心里一陣難過,因為我無以回報。
意識到我的異常,他擔憂地看著我說“若舞,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看到那慌恐的表情,我喉嚨一緊,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唰地涌出眼眶。看到這樣,他更加焦急了“若舞,怎么了?告訴我好嗎?不要再嚇我。”我伸手擦擦眼淚,強笑著對他說“沒事,只不過想到你對我這么好,心里感動,才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緊張的神情也舒緩了好多,微笑著對我說“傻瓜,有什么好感動的,我喜歡對你好嘛。還有,以后不準哭了,否則我脆弱的心受不起你那莫名其妙,突如起來的感動的哦!”最后那句,他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不過眼中的深情卻是非常的真實。
我心虛地看向飯桌,夾起一塊金黃酥送到他碗里,佯裝俏皮地對他說“小女子對剛才給濯大俠造成的驚嚇深感抱歉,無以回報,謹獻上金黃酥一塊,希望能幫您壓壓驚!”
看著那嬌美的容顏又充滿調皮和頑劣,濯墨心里無限欣慰與歡喜。趕緊夾起碗里的金黃酥,一口吞下。同時也夾了一塊我喜歡吃的咕嚕肉到我碗里,溫柔地說“你也快吃吧,今天你也累了,吃完就早點沐浴,然后上床好好睡一覺。”就這樣,這頓飯于一刻鐘后就吃完了。
前幾天都是小桃兒伺侯我沐浴的,但現在我已恢復正常,所以堅持自己洗,只讓她在我房間里準備好熱水,其他我就自己來。泡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睡衣,感覺有點倦,便爬上床躺下。
我眼睜睜地望著頭頂的粉紅色蚊帳,想起今天在藥鋪發生的事,手不由地輕輕撫上腹部。里面真的躺著寶寶呢,不知道是男的還是女的。可是到底要不要生下來呢?以后怎么養大他?而且萬一我穿回去了,他怎么辦?
思來想去,我終于決定還是不要了,現在他還沒有成形,還沒有思想,一切應該還容易辦。或許那將永遠會是我心里的一個痛,但這個痛畢竟只有我一人承擔,總好過他將來來到這個世界后受到傷害時兩個人都痛苦。想到要失去他,心里又是一陣不舍,單手來回撫摸著下腹呢喃著“對不起,寶寶,媽媽是不得已才不要你的,媽媽不想你來到這個世界后受到傷害,生活得不開心,畢竟單親家庭的孩子真的不容易,何況這里是作風封建保守的古代。請原諒媽***無能和無奈。對不起,對不起。”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狠心地落掉他,我不禁低聲啜泣起來,很久后才累得慢慢進入夢鄉。
我發覺自己身處一個充滿迷霧的空曠荒地上,這是哪里?我納悶地環顧著四周,到處一片迷霧籠罩著,根本看不清遠處。突然我聽到一陣嗷嗷的哭聲,好嫩稚,這是一個小孩子的哭聲!我趕緊沿著哭聲走去,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斷崖邊匍匐著一個大約一歲多的小男孩,好漂亮的孩子哦!可是那肥嘟嘟的俊臉上布滿淚痕和掙扎,他一邊向我伸手一邊嚶嚶哭喊著“媽咪,媽咪!”
轟!我心里一顫,他怎么叫我媽咪?難道他是我的孩子?意識到這里,我不由自主地驚叫出來,“寶寶!”然后向他跑去,可是濃濃的迷霧在圍繞著我,我根本到達不了他!看見他越來越大聲地哇叫著,我感覺到了肝腸寸斷的痛,我胡亂奔跑著,一邊跑一邊凄厲地喊著“寶寶!寶寶!”。整個迷霧里只回響著我凄厲慌恐的叫喊聲和小孩子嚶嚶的叫哭聲……
我猛然從床上跳起來!看看四周,噢,原來剛才做了噩夢,可那夢是多么的令人心驚膽寒。孩子的哭喊聲還在我內心深處回響著!難道剛才那個小孩真的是自己的寶寶?難道他不想離開我?突然我耳邊又響起白天那老大夫跟我說過的話“很奇怪,夫人的身體雖然很虛弱,但是胎兒卻緊緊地依附在母體內。如果按平常情況,夫人的胎兒可能早就…。。”
我不禁又移動雙手,覆蓋在腹上,嘴里呢喃著“寶寶,難道你真的想來這個世界?對不起,媽媽不應該剝奪你的權利,請原諒媽媽,媽媽再也不會放棄你了,乖乖!”我心里暗下決心,無論怎樣也要好好保住寶寶,直到他安全生出來,以后不論如何我都要給予他全部的愛,雙倍的愛,不讓別人欺負和嘲笑他!就算真的有機會回去二十一世紀我也要帶他一起回去。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便躺了下來。
暫時我還是沒打算讓濯墨知道孩子的事,首先不知道他聽到后會有什么反應和打算,而且對著那對滿是深情和希望的眼睛,我也說不出口。
由于我的恢復,濯墨知道我不甘于老呆在沉悶的王府內,就允許我自由出入王府,有時是他帶我出去,有時是小桃兒陪我去。他還另外給了點銀子給我,方便我平時出街可用。
為了孩子的健康和安全,我幾乎是隔幾天就到那個靈芝堂去找那個老大夫,他們夫婦倆都很好,一知道我打算留住小孩,而且來是為了使胎兒更加安穩和健壯后,他們都歡喜地跟我講一些平時要注意的地方,而且還介紹了好多補湯給我。我不想把藥拿回王府煎,所以經常在他們那里買了讓他們幫忙煎好然后直接在那里喝。我經常一去就逗留一兩個時辰,喝過老大夫煎的補湯和健胎湯后,有時陪他們聊聊天,講些笑話讓他們開心,客人多的時候還幫他們做點輕松的工夫,他們兒子小冀經常滿臉崇拜地看著我,硬是要認我做姐姐,不經我同意就“若舞姐姐”前“若舞姐姐”后的叫著我,我也懶得逆他意,所以很快的我就跟他們一家打得一片火熱。但是我一直保密不告訴他們我就住在逍遙王府,所以到現在他們也只認為我只是一個丈夫去了投軍的孤苦婦人。
濯墨最近好像很忙,不過這樣也好,否則我就沒那么容易單獨出去了。有幾次小桃兒都想跟著我出去,但我都不讓她跟著,只說我想獨自一個人到處逛,她雖然很驚訝,不過也沒說什么,畢竟在她思想里她只是一個奴婢,無權管主子的事,主子叫她怎么就怎么。就這樣,我呆在營州很快一個月了,這里的日子還算平靜,除了偶爾梅妃娘娘的刁難搞到大家都難堪外,其他的都還算可以。
為了胎兒的健康,我不能總呆在屋里,要經常走動和呼吸新鮮的空氣,多看美麗的東西,所以我經常站在院子里看著各種各樣美麗的花,有時還來回走動著。現在,我正站在一排月季花前欣賞著,突然身后傳來一陣婆娑的腳步聲,我不禁轉頭一看,原來是梅妃,我恭敬地沖她笑了笑,她見到我,鄙視地罵了一聲“妖女”,便打算走開。
“梅妃娘娘,我們可否聊聊?”我趕緊出聲叫住她。她停了一下,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先彎身恭敬地向她行了個禮,然后內疚地說“首先,請接受我的抱歉,如果不是我,濯墨也不會不戰而退,令到您也跟著來這里受苦(雖然我個人認為這里比皇宮好,一點都不苦,畢竟在這里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我還是要對她這樣說),我不冀望您能完全原諒我,但是請您看在墨的份上,不要跟我計較,不要令到墨因為我們而為難,好嗎?”
“哼!你憑什么跟我相提并論?生得一副狐媚樣,到處招惹男人,是我墨兒才被你迷騙,你不要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丑事,你跟那三皇子Yin蕩無恥的事整個皇宮都知道,你這殘花敗柳哪配得上我墨兒?賤女人,我死都不會讓墨兒娶你的。”她咬牙切齒地說著。
聽到這話,我一陣氣憤,連忙駁斥她“什么Yin蕩無恥?什么殘花敗柳,麻煩你說話尊重點。”
“哼哼,對著你這樣的女人還需要尊重嗎?聽說你脫光衣服那三皇子都不要你了呢!所以我墨兒也絕對不會要你這樣的破鞋”
天啊,我終于明白謠言是多么的可畏,我竟然被傳成這樣。看著那譏笑和鄙視的可惡面容,濯碩和那女人交纏的情景又涌上我的腦子,我手不受控制地向她大力揮去,她毫無防備,白皙的臉上頓時現出一個紅紅的五指印。她撫著臉,驚怒地看著我說“賤人,竟然打我?”
如果說剛開始看到她那紅紅的指印時確實有過后悔,那么現在也完全消失,我是不會對一個開口閉口都罵我賤人的女人有所內疚的。“是你嘴巴不干凈,亂說話,我才打你的!”我忍不住大聲說。
“嘴巴不干凈都比你身子不干凈好!我就是要叫你賤人,脫光衣服他也不要你的賤人!”
“你!”我舉起手想再揮她一掌,突然一個深藍色人影走過來,抓住我的手,焦急地說“若舞,怎么了?怎么發這么大脾氣,想到要打母妃?”
梅妃立刻走近他,大哭著“墨兒,你要為母妃主持公道,母妃只不過是說事實,這丫頭卻打母妃。”
濯墨看著她臉上紅紅的手指印,驚訝地問著我“若舞,這是你打的?你怎么了?”
“我……”看著他那驚訝的眼神,我說不出話。
“我只不過罵她賤人而已,她本來就是賤嘛,不知羞恥地招惹那風流的三皇子,到最后人家卻拋棄了她,否則也不會看著皇后那賤人賜死她而不理,也不會讓到我們流落到這個破地方來的。”
往事歷歷在目,為了寶寶的健康好不容易被壓制的心痛不禁又涌上胸口,我只想趕緊離開這里,我快步朝房間跑去,不理會濯墨那擔心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