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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州,是盛濯皇朝最西面的一個城池,這里毗鄰著番國縉國,縉國只不過是一個小國,國土只有盛濯皇朝的十分之一,總人口也不夠盛濯皇朝的十五分之一。但是由于不甘心每年都要向盛濯皇朝進貢,不想老是依附著盛濯皇朝生存,所以自從縉國的老皇帝病后,在被提升為輔助太子的聶政王姚親王的統領下,經常有些神秘軍隊來營州邊界搗亂。可是由于盛濯朝廷一直加派兵馬堅守著,所以他們也不敢做出大動作,只是偶爾偷偷摸摸地襲擊。但是防不勝防,謹慎起見,故濯墨這次來這里的責任也是堅守營州,防守縉國的擾亂,必要時要做出反擊。
營州雖比不上盛都那么繁華和熱鬧,但這里也人來人往,特別是城中心更加是商店林立,買賣熱鬧非凡。可能是由于地理位置吧,因為通常邊境城市的交易都比較繁榮的。
馬車不停地趕了三天路,終于踏進營州城門,穿過繁鬧的城中心,終于在一座稍有氣派的大府邸前停下,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的一位年約五旬的老人一見從馬車上下來的人,恭敬地上前行了個禮,然后吩咐其他幾人幫忙拉著馬車進府。
看著那些人忙碌地進去,濯墨抬頭看著門口那橫掛的大扁上龍飛鳳舞的“逍遙王府”四個字,疲倦的臉上稍微露出點亮光,想到可以跟若舞一起生活在這里,心里不禁一陣愉悅。踏進大門,府內雖然不若皇宮那么富麗豪華,但是也幽致雅然。
這里原本是外公(兵部尚書張大人)的下屬許將軍在營州的府邸,后來因為濯碩安排調走了許將軍,所以這里一直空下來,只留幾個下人在打理。外公知道自己和母妃要過來營州,在向父皇提出辭呈時就順便提出讓我們住在這里,父皇就快旨傳令這里的下人重新修葺整理一番,只有短短三天時間,可以整理得如此雅然,算是不錯了。
王府內寬大無比,很多個房間,濯墨選了正中那間屋子,屋子正中是大廳,大廳左邊和右邊都分別有好多間房間,他選了左邊的第一間房做寢房,若舞的房間就緊挨著他的。而梅妃則選了右邊的,其余的就堆放些東西或者空著。
正中屋子右邊那排房子,濯墨安排給那幾個忠心跟隨他的侍衛住。原來負責打理工作的那幾個下人就住在左邊的那排下人房。一個管家,兩個男的和兩個女的,濯墨分別安排那兩個女的,一個照顧若舞,一個負責服侍梅妃。然后吩咐管家李大叔再去聘請一些廚房工人和打雜工人。安排妥當后,他來到若舞的房間,看著坐在床上依然癡呆迷茫的人,心里不禁嘆了一口氣,走過去緊握著她的手。
晚膳時間,久居深宮的梅妃從來沒坐過這么長時間的馬車,所以早早就上床休息了。偌大的飯桌上只坐著兩人,看著桌上豐富的菜肴,看著旁邊那面無表情地低頭吃著飯的人兒,濯墨深情地看著她,細心地為她夾菜,溫柔地說“若舞,這個好吃,吃多點。”可是她毫無回應,只一味地低著頭扒著碗里的飯菜。
夜晚,濯墨坐在粉紅色床前的椅子上,溫和的雙眸看著床上動人的睡顏,低吟著“若舞,為何還不清醒起來?求你快點好起來好嗎?不要讓我等得太久。我們已經在皇宮外面了,而且還來到了美麗的營洲,你快點醒來,我帶你出去玩。你一定會高興,一定會喜歡這里的。”好久好久,他才起身吹熄油燈,走出房間,回到自己的寢室。
接下來幾天,除了用膳時間,若舞都一個人呆在房間里,而梅妃因為還沒從濯墨離宮之事中恢復過來,又加上怨恨若舞,所以也一直呆在她屋里,除了偶爾在濯墨的央求下才出來飯廳用過幾次膳。
來到營州大概十天了,濯墨處理好接手過來的事務,見今天有點空,便打算帶若舞出府外看看,希望能對若舞的恢復有所幫助。一早上,用過早點,只帶上服侍若舞的丫鬟小桃兒,坐上馬車,便往城中心驅去。
到了城中,濯墨命令下人把馬車駕走,讓小桃兒扶著若舞,自己則站在她另一邊,三人慢步走向前面的市集。突然前面傳來一陣喧鬧和慌叫,只見好多匹馬正指如疾風地在前面市集奔跑著,街上有幾個人來不及躲開便被沖倒在地,那重重的馬腳踩在上面,引起一陣陣哭喊聲。頓時街上所有人們都混亂和驚慌起來。濯墨見此情況,交代小桃兒照顧好若舞,務必在旁邊的店鋪門口等他回來,便快步向前奔去。
由于馬匹引起的混亂,前面熱鬧市集的人都到處奔跑著,都紛紛向附近比較少人的地方涌。小桃兒看著前方猛涌過來的一大堆人群,驚恐地拉著自己身邊的人想向路邊靠,嘴里還不停地說著“若舞小姐,請您一定抓緊奴婢。”可是驚嚇惶恐的人越來越多,突然小桃兒感覺到自己拉住的那只手脫開了她,心里一陣驚慌,大聲叫著“若舞小姐,若舞小姐”邊叫邊在人群中尋找那抹熟悉的人影,可是周圍充滿各種各樣的人,她根本找不到。慢慢地街中人群逐漸散去,只有零散幾個人在逛著,小桃兒看著這空擴的街,哪里還有若舞小姐的身影?想到逍遙王千叮萬囑一定要照顧好小姐的,自己竟然把她搞丟了,不禁傷心的哭起來。
濯墨費了好大力氣才穩住剛才那些胡亂奔跑的馬匹,經了解,原來是城郊一個牧場的馬廄在修葺時,修理工人不小心驚動了里面的馬,導致都跑出來,奔到這市集上,所以發生了剛才的情況,幸虧沒踩死人,只有幾個被踩傷了,最嚴重那個也只是胸骨斷裂了,暫時沒生命危險。濯墨交代人安排好一切之后,便趕緊回到剛才離開的地方,尋著小桃兒和若舞。可是不見那熟悉的人影,只見小桃兒一個人在哭著,他心里一凜,急促地問她“若舞呢?”
小桃兒看向來人,惶恐地答道“剛才很多人涌來這邊,接著若舞小姐就不見了,嗚嗚”。
“不是叫你拉緊她,照顧好她嗎?”心里一想到她那癡呆的樣子萬一遇到什么意外,不禁大聲怒斥著眼前大哭的人。
“奴婢有緊緊拉住她的,可是街上突然太多人,后來我的手就被脫開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小姐”說完哭得更加厲害了。
濯墨看著她那樣子,心里的怒氣緩了一緩,煩亂地說“好了,別哭了,現在趕緊去找吧,在這附近幾條街找找,找不到的話再多找幾條街,兩個時辰后找不找得到都回來這里集中。”說完便疾步向前走去。意識到身邊的人閃電般地離開,小桃兒抹抹眼淚,也急忙往相反方向走,邊走邊大聲喊著“若舞小姐!若舞小姐!”
就在另外一條街,一間藥鋪門前,地上躺著一個身著淺藍色衣裳的女子,突然店內走出一個大概十多歲的清秀瘦弱的少年,他提著兩包藥正準備給隔壁街的王大嬸送去,見到門口地上竟然躺著一個女子,他大呼一聲,快步走近她,蹲下身來伸手探向她鼻子。“幸虧還活著”他深深松了一口氣,把藥包扔在地上,吃力地抱起地上的人,邊往屋子跑邊大聲叫著“爹,快出來,有人受傷了。快點啊”
即時里屋走出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下巴蓄著幾根胡須的老人,看著這個自己三十多歲才生出來的兒子,寵溺地說“冀兒,何事如此驚慌?你都十多歲了,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爹怎么放心把衣缽交給你呢?”
少年吃力地回答著“有位姑娘,她,她暈倒在我們家門口!”
老人一聽,寵溺的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趕緊走近少年一起跟他扶著那女子,走到里屋,把她放在那張小病床上伸直她的身體,拉起她的手靜靜把著脈。少年也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突然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轉眼定定盯著那女子好久,才露出輕松的表情。那少年趕緊問“爹,她怎么樣了?她沒事吧?怎么還不醒來?”
老人平靜地說“她由于身心疲勞過度,又受到驚嚇,而且又加上有身孕,所以昏倒了。幸虧沒什么大礙”然后低頭寫了幾個字,遞給少年,“你去前堂抓這幾味藥,吩咐福來立刻煎好端來給她喝。”
少年接過那字條,驚訝地問“可是爹,她看起來那么年輕,那么柔弱,肚子里真的懷有小孩了?”
“小子,難道為父的醫術你還敢質疑?這點小事如果為父還診察不出的話那么我這靈芝堂也關閉掉罷了。”
“哦!”少年點了點頭,才快步離去。
不久,一個年約五十的婦人端著一碗藥湯,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邊,不停地吹著碗中藥湯,老丈人扶直昏迷女子的腰身,一只手捏開她的嘴,讓那濃黑的液體緩緩流入她喉嚨,直到大碗露出白底,才放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