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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命犯桃花
沒有揭曉謎底兩人就分道揚鑣了。或許就像這場感情一樣,沒有結果,何況生活中很多問題都沒有謎底,較真的時間長了,人就忘了還有這么個要猜的結果。
我是不是應該沖動一次,說我要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很感動地撲進你的懷里。蘇蘇對著自家的鏡子,苦笑著,糾結著。
她難過自己會選擇這樣的結果,她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該沖動一次,管他張三李四三七二十一。至少不選擇愛,還能做朋友,一旦愛上分開了,只能殘酷地選擇做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有時候回頭看一下,不能長久的愛情頂多是多備點安眠藥,多失眠幾次。
陳文棟回到家,賀曉棠已經準備好了洗澡水,一句“你回來啦”,拖鞋放到腳邊,接過外套放在衣柜里,仿佛他們還在一起。她對他對這個家都是那么熟悉,疲憊的陳文棟竟然有點不曾離婚的感覺,仿佛剛從外面做了虧心事,妻子還一事不知地照顧著他和這個家,而柳蘇蘇就像發脾氣的小女人,倔犟地折磨這個“出軌”的男人。
“看你心不在焉的,不舒服嗎?”
陳文棟站在落地窗前,出神地望著漫天的星空,遠處燈火的霓虹,什么時候賀曉棠已經站在他身邊,說了什么話,他竟無從察覺。
“失戀了。”
“是那個叫柳蘇蘇的嗎?”
他沉默。
“我們都是對自己過度自信的人。我以為我回來了,解釋清楚,你會重新接受我,就像你以為可以俘獲柳蘇蘇一樣。在你面前,我是失敗者,在她面前,你是失敗者?!?
“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人?”
“自信又盲目,就像那次你以為看到了一個男人,屋子里的女人就一定是我。你以為自己受傷了,卻不知道別人也受傷了。你不知道有個人一直在等著你,無論多晚。”賀曉棠的聲音有些迷離了,眼神發情地看著陳文棟。
“有興趣的話,一起喝杯酒。”
陳文棟拿出自己典藏的紅酒,透明高貴的高腳杯里盛了些許的紅酒,沒有任何說辭碰了杯就喝,好像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找理由,只要我喝的時候你也喝就行了。
“文棟,我們重新開始吧,你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論家庭背景、生活環境、習慣愛好,何況我們對彼此是那樣熟悉?!?
“熟悉?我已經不知道該稱呼你凱莉亞,還是賀曉棠了?!?
“如果你了解我的過去就會原諒我過去的過去?!?
陳文棟想他已經不想了解賀曉棠的過去,哪還管得了過去的過去。他只知道自己很失敗,這會兒憋屈的難受。她柳蘇蘇憑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他有那么差嗎,有那么沒有安全感嗎?
想起蘇蘇說的話“你能和我結婚嗎?你能保證以后只愛我一個人,你能保證我們不會分開嗎?”他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沒有發生的事情他從不預測,發生的事情也從不逃避,就像他不去預測了解了賀曉棠的過去是否真的會原諒她,他也不去逃避他與蘇蘇之間的差距,但是愛情讓人犯暈,明知道不可為的事偏偏想撞上去。
不知不覺有點醉意了,他仿佛看到柳蘇蘇就在眼前,沖她狐媚地一笑,眨巴一下眼睛說:“不要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然后他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她摟在懷里,像一個嬰兒一樣溺在母親的懷抱里。
電話響了,蘇蘇看著接起來,喂了一聲,那邊頓了好長時間才說:“是我,蘇蘇?!碧K蘇很惶恐地掛斷了電話,怎么是他,這個自己無數次夢里遇到,無數次失落的時候會想到的人,自己的初戀也是目前唯一一段戀愛。
當天夜里做了個夢,夢到葉峰和她吵架,時間好像還在半年前。模模糊糊聽到電話響了,一次又一次。
她接了起來,以為是個夢,聽到電話里葉峰的聲音那么滄桑,哽咽的讓人心疼。他說這段時間自己很難過,居然流淚了,很想她,后悔了。蘇蘇囈語著:“睡吧,都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看看電話,來電顯示上確實有葉峰的號碼,她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關于葉峰的種種回憶浮上心頭,虎丘一別很長時間沒見過他,讓她想起很多不愿意記起的回憶,回憶是會殺人的。
蘇蘇竟然對葉峰的出現懷有一絲欣喜,終于還是她不費一兵一卒戰勝了情敵,而同時又失去了和葉峰重新和好的強烈愿望。記得當初藍顏詛咒葉峰,蘇蘇嗔怒道:“他回來我還要他。”如今真的回來了,一切變了。
冷靜了一下,洗漱到公司上班,牛魔王來要稿子,蘇蘇說緋聞沒搞到。她已經準備好和牛魔王大戰了,但是牛魔王卻說沒事,給我就行了,蘇蘇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平靜。
她坐在辦公桌前,環顧四周,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異常,但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讓她忽然覺得算命先生說的沒錯,29歲,命犯桃花,事業攀升。
50回頭真的是岸嗎
下班的時候電梯出現了故障,大部隊進軍樓梯,平時安靜的樓道里被腳步聲和說話聲塞滿了。蘇蘇看了一眼,又回到辦公室,在廢紙上胡亂涂鴉,一個精致的女人對低下頭犯錯的男人說:“活該你犯賤,哪熱鬧哪湊合去,別招惹我,嫌你煩。”然后揉爛了扔進垃圾桶,她覺得心里特別舒暢,在心理上狠狠地折磨了葉峰。
再次走到樓梯,看到電梯已經能正常運行了,一些人在電梯外排隊,她歡快地轉到樓梯,唱著“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么會永垂不朽”。
藍顏打來電話說:“葉峰好像回心轉意了,一直打聽你的下落,在沒接到你想破鏡重圓的通知前我保證沒有泄露你的蹤跡。”
蘇蘇說:“謝謝,放心我還不想犯賤,我不會接收被人踹了的曾經踹過我的男人。”
陸建國也打來電話說:“葉峰抽什么瘋,作為男人我欣賞這種浪子回頭的臉皮,作為你的朋友我鄙視這種朝秦暮楚的勾當。放心,我已經代你回絕了他,罵的他不敢再打第二遍電話?!?
蘇蘇說:“做得好?!?
然后得意地想著葉峰委屈可憐的樣子,瞬間又難過了,偽裝得再堅強也攻不破心底的柔弱,蘇蘇還是不忍心蹂躪曾經愛的人。
陳文棟和賀曉棠在討論新的設計方案,只見小前臺通報說外面有位先生沒有預約非要見陳總。
“什么人?”
“他說……”小前臺低下頭不敢看陳文棟,低聲說:“他說是你的情敵?!?
“情敵?”賀曉棠驚訝地笑了。
陳文棟見是葉峰,便問:“有什么事?”
葉峰低沉地說:“我打聽清楚了,你和蘇蘇根本沒有在一起,所以你以后也不用打她主意,因為我們要復合了。”
陳文棟遞給葉峰一杯茶:“你是警告我嗎?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給葉峰一個措手不及,他準備好大戰一場,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被拆招了。
“還有,她不是一個物件,你不要了就丟掉,想要再撿起來?!?
“她好像搬家了,你知道嗎?”
“送客?!?
“蘇蘇心里只有我一個人,你進不去的,即使我拋棄了她,她還會等著我的?!?
“送客。”陳文棟大喝一聲,葉峰被狼狽地“請”走了。
賀曉棠說:“他們都沒有放棄彼此,你又何苦插進去自討苦吃。”
陳文棟陷入了沉思,他真的擔心蘇蘇會重新接受葉峰,原諒一個出軌的男人,然后順利的結婚完成終身大事。
“唉,如果命運非要捉弄,也只能認命?!标愇臈澬南肟蠢咸斓陌才虐?。
蘇蘇很奇怪母親打來電話的時候不再催自己結婚的事,聽起來很高興的樣子,還要了自己公司的地址,莫名其妙。
“小李,下班了,一起吃飯。”
父母不催她也樂得輕松,一高興就想吃。
小李和蘇蘇走到樓下的時候,蘇蘇看到了一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那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了,好像一切過去了,又突然出現在眼前,來不及接受。
她曾千次萬次地責罵過這個人,也曾在無數個夜晚想起他來,堅強得想狠狠拒絕他一次。哪怕只是看見了當成路人甲走過去,哪怕只是輕輕打個招呼說“好久不見”,可是她竟然停在原地兩腿沒有力氣前進,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關于過去一幕幕的襲來,有難受的責備,也有快樂的瞬間。
“蘇蘇姐,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