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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升高了,馬車在赤黃的土地上奔跑著。
不一會兒,馬車便停在一面山壁前,那老漢從車上跳了下來,仰頭對著林倚竹說:“吶,你看!”說著他的手往石壁上一抹,游移了數掌,像是在描摹什么圖案,果不其然,等他停下手邊的動作,那面石壁就出現了一個奇形怪狀的圖案,那圖案發著幽幽藍光,看上去很是漂亮?!芭尽钡囊宦?,像是什么機關被扯動了,山壁上又出現了一個藍色的長方形,像是,一扇門……
林倚竹看著那發亮的矩形內緩緩變得透明,心中微微吃驚,面上卻不露半分顏色。
“進來!”林倚竹看著那老漢歪歪咧咧地踱進去,慢慢消失在藍光之中,略想了想,也跟著他進去了。
入目一片黑暗!
那老漢劃了一把火折子,這才有一點光亮:“那,這里是山的內壁,看,這條通道一直往上,等到你走到盡頭的時候,就是崖上了!”老漢比劃著旁邊一條石梯,又不待林倚竹答話,道,“可惜了,這么窄,那輛馬車進不來了,你若想要馬車也上去,只能另尋他路?!?
林倚竹眼光閃了閃:這老頭,會讀心術么,為什么總會知道他的想法?
他垂下眼眸,說:“嗯,你說,沿外面那條路去,有村落是嗎?”
“是啊!”老漢沿著石級坐下去,閉眼假寐道:“你自己看著辦,我就在這里等你好了,誒,快點??!”
“好。”林倚竹說完,走出通道,來到馬車前,把車上必備的物品都裝進同一個包袱里,又把吳梓諾抱了下來,放在崖壁旁,自己轉身驅趕了馬車,讓它自己朝那有村莊的方向奔去,嗯,過個幾天幾夜,這馬就能自己謀得生路的。他看著馬車消失在谷口,轉過身來背起吳梓諾,就進入了山洞。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林倚竹抬頭仰望了一下行走在前面的老漢,再繞過他的背影看了看仿佛沒有盡頭的路,又扭頭看著后面向下綿延不絕的石階,手輕輕一掂把身后的吳梓諾抬高一點點,然后再看看腳下黑乎乎的路,繼續埋頭向上走。
兩個時辰過去了,林倚竹又看了看前面半彎著腰徐徐前進的人,再看一看那條與一個時辰前一模一樣的路,爾后,又回頭看著那比傳說中登天的九百九十九級階梯還彪悍的石階,順便移了移手的位置,單手輕輕扶著背上的吳梓諾,騰出一只手暫且歇歇酸,然后再看看腳下看不見光亮的路,繼續無奈前進。
三個時辰過去了,林倚竹大汗淋漓地抬起頭,再按著上述的順序重新地活動了頸部的筋骨,最后終于用近乎哀怨的目光看定了前面那個人。
這個人……確定是個年近六十的老人?三個時辰過去了,他就這樣一如既往的往前走,一句話也沒說,一口水也沒喝,一時半刻也沒歇,他他他,他不累么?
他不累,他會累好不,這三個時辰,他們一直在爬石階一直在爬,觸目所及的都是一片黑沉沉光禿禿,足底下是一塊又一塊的冰冷生硬,而且,好像永無止境!
他終于發出一聲哀怨的……呼喚:“大——哥——”
“嗯?”原來走在前面的老頭沒有睡著,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腳下卻一直沒停,也沒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還,還有多遠?”不管有多遠,總得給他一點即將到達的希望吧!
“你下來用了多少時間?”
林倚竹背上一僵:不會吧,他不會是想告訴他這條路走上去的時間和他下來時是一樣的吧,不對不對,那他怎么可能一天之內來回走著呢?也考慮不了那么多,他老老實實答道:“將近一天一夜?!?
“不錯,普通人下來這崖應該走個三天三夜,也還沒算上吃飯休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