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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那四個小鬼的力量那么玄乎。什么永葆青春，自由常伴，對我來講沒什么意義。說老實話，它們的力量對它們自己也沒有意義。石頭哪來的青春自由？有時候我想，難道它們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初衷就是被其他生物利用，甚至作為互相爭斗的借口么？

我費了很大的勁，才在四個小鬼它們?nèi)サ哪莻€新宇宙里折射出了一個我的幻影。我的真身依然在海底，該死的，冰冷又黑暗的，連魚都不知道陪我說說話的海底。我的幻影當(dāng)然沒有我的真身那么厲害，而更像是一塊普通的水晶。我失去了大部分與其他東西交流的能力，折射世界的力量也大大降低了。

我記得我落在了一座尖塔的頂上，砸碎了塔尖還砸壞了屋頂。但是最重要的是，把我老人家的身子骨可摔得不輕！現(xiàn)在想想，能摔在敏堂里面還算是走運，要是摔到流火森林的地界里，說不定就被燎原拖去劈開了。而且幸虧掉進(jìn)了西苑，要是落在王芷那個瘋女娃子手里，沒準(zhǔn)兒就把我研究研究再切碎了當(dāng)成禮物分給她那幫弟子。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幻影就這么報廢了多可惜，起碼得讓我再見那四個小鬼一面才能讓我安心哪。

墨池那個時候還年輕，大概才七十歲出頭，眼睛還沒變成綠的，頭發(fā)也沒全白。他把我像寶貝似的拖回辦公室藏起來，把我好好擦了擦。他不怎么說話，好像也沒打算利用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挺喜歡這個年輕人的。我琢磨著，要是他開口，我就幫他一次，也好讓他幫我找找那四個小家伙的下落。

這么一個機(jī)會很快就來了。別苑里養(yǎng)著的神龍阿爾諾聽說他的兩個孩子死了，唯一一個小孫子被十方的一個黑心的商人抓去做了奴隸，痛不欲生，要掙脫了枷鎖飛出去跟那個商人拼命。本來我是絕對支持老阿的，但是后來墨池一跟我解釋前因后果，我就納悶兒了，不是神龍么，居然也有腦子不清楚的時候。

墨池說，北方的龍族本來都中立，住在月光龍城里頭。后來那個小精靈拂塵一去，把龍城一分了兩半，變成了蝕月龍城和光華龍城。精靈和矮人族的聯(lián)盟幾次三番去跟光華龍城的人好說歹說，才讓他們破了幾千年來中立的戒，答應(yīng)會抑制住蝕月龍城的力量，不讓大陸上的勢力分布失衡。

可是后來，大陸上出現(xiàn)了人類，他們辛辛苦苦維持的平衡關(guān)系又給打亂了。人類加入了正義聯(lián)盟，龍族就翻了臉不管事了，搞得精靈、矮人、龍族和人類的關(guān)系有一段時間特別緊張。這一緊張，就出事兒了。有一只喝醉酒的紅龍，無意中襲擊了敏堂的幾個學(xué)生，據(jù)說死了一個老師，殘了一個孩子。那孩子的家長是在十方開驛站的，哭哭啼啼不依不饒，非讓龍族給個說法。那條紅龍也上了年紀(jì)，資歷很老，龍族不能處死他，就讓他的幾個后代去驛站當(dāng)交通工具，工錢和人族一樣。而那條紅龍，就要交給敏堂處置了。

那條喝醉了的紅龍就是當(dāng)年的老阿了。他一直怨自己，是自己的原因才害得家人去做那么低三下四的工作。我都沒忍心告訴他，龍族當(dāng)年的輝煌與驕傲早就不復(fù)存在了，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有好多無父無母的小龍被迫到十方的驛站去打工。老阿不知道，他其實無意中促成了十方驛站蓬勃發(fā)展的事業(yè)。

可是他那么一瘋，人類和龍族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guān)系又得緊張起來。本來墨池的意思是，讓阿爾諾平靜下來把事兒了了就得了，可是王芷那個瘋女娃子居然一路追殺他到鏡湖邊兒上，差點兒把他殺了。墨池偷偷把他救了，藏在鏡湖湖底的一個水洞里，又擔(dān)心藏不長久。

他忽然望向我，叫出我的名字：“大頭。”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來的，但是我按照規(guī)矩向他敞開心扉了。我挺樂意的。瞧我那四個小鬼給我起的名字多好，我不中意的怎么猜也猜不出來，我中意的一猜就猜中了。

于是墨池給我鑲上框當(dāng)鏡子使，堂而皇之的把我放他屋里頭，還把阿爾諾藏到了我心里。

老阿剛住進(jìn)來的時候還老大不愿意，死活不跟我說話。后來我叫了他好幾天大諾子，把他煩的不行，才跟我吼出來第一句話：“你才大諾子你們?nèi)宥际谴笾Z子！”

直到現(xiàn)在跟老阿混得這么熟，我想煩他的時候還是管他叫大諾子。

我很感激墨池。他知道我沒有了跟人溝通的能力，就給我安上了一個帶字母的框，想說什么就自己拼。有時候我也在他工作的時候煩他。

W-H-A-T-S-U-P

What’sup

吃了嗎？

我樂此不疲。我還經(jīng)常趁王芷在墨池屋里的時候在她背后罵她，反正她看不見。

C-R-A-Z-Y-B-I-T-C-H

Crazy*****

瘋女娃子。

我覺得這樣可有意思了。尤其是每回看墨池一邊往王芷身后看我寫的啥一邊憋笑的時候，我覺得一塊水晶活到這份兒上，值了。

但是我還是等著，等什么時候見到我那四個小鬼。我想告訴它們，世界早就不是光禿禿的啦，你們想聽我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