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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幾根極韌的水草綁在一根石柱上,后腦勺劇痛無比。她試著掙脫,卻被綁得更緊,趕緊停了手。她抬眼看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潮濕的石洞中,江華被綁在與自己正對面的石柱上,耷拉著腦袋,不知是否平安。
紀茗心里一緊,連忙大叫:“江華,醒醒!醒醒!”
江華還是沒有反應。洞口忽然傳來腳步聲,還有一個蒼老的女聲:“你放心,他沒死?!?
紀茗壯起膽子:“你是誰?”
一個并不美貌的中年女人閃進來,朝紀茗一笑。紀茗看她穿著花花綠綠的,仿佛是用各種布片拼起來的拖地長裙,打著赤腳,可是腳腕上還帶著兩個鐲子,手上的鐲子幾乎從手腕一直堆到手肘,脖子上戴著幾串夸張的珊瑚珠,頭上系著花頭巾,艷麗的紅色卷發一直垂到后背。紀茗看她不像好人,卻認出了她的聲音。她想起有一回在墨池的辦公室,她聽見那面鏡子對她說話,就是這個聲音。
“你……”紀茗吞了口口水,“你是誰?為什么把我們綁起來?”
那女人坦然一笑,翹著腳坐在洞中央的一塊石頭上:“我看你穿著東苑的校服,還以為你是王芷的人。后來發現你是讀心者家的女兒,可也難保不是來者不善。”
紀茗皺了皺眉:“你認得我?”
“我當然認得。你是紀茗,他是江華。你已經聽說過我,所以我還不能告訴你我是誰。不過……”那女人神秘的眨眨眼,“我知道你是來干什么的,我也可以幫你。”
紀茗低了眼想了想,警覺石板好像已經不在身上,之前發生的事情也一下回到了她腦海中來:“糟了!我是被那面鏡子吸進來的,一進來就暈倒了。請你放了我吧,學校有危險!我的石板也請你還回來,我只要解出它的秘密就要把它交給血族,這樣才能拯救學校?!?
“太晚啦?!蹦桥舜瓜卵廴タ醋约喝镜悯r紅的手指甲,“你會解出石板的秘密,可惜不是今天。我已經把石板交給了墨池,讓他還給血族去了。敏堂已經安全,你放心吧。”
“什么!”紀茗猛地一掙,卻被幾根水草狠狠拉回,再動彈不得。她氣憤地大叫,“你不能這么做!那塊石板上有非常有用的信息!”
“可是你已經背下來了,不是嗎?那你還要那石板有什么用呢?”那女人的聲音似笑非笑。
紀茗啞了言。她在腦子里回想,那石板的兩面的的確確又清晰地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鏡土堂處
林山高流
峰火森南
敏深湖中
PMOA
AEMS
EETK
HELE
就連她念也不會念的英文字母她也一字不落的背了下來,紀茗不禁大驚,咦了一聲。那女人冷哼一聲:“看來你對自己能力的極限簡直一無所知。哼,王芷果然完全不會教,把你這么好的天賦也耽誤了。身為讀心者,能記住這點小東西也至于大驚小怪嗎?”
“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紀茗皺緊了眉,一個猜測浮上心頭,“難道你是……阿爾諾?”
那女人抿嘴一笑:“我說過,我還不能告訴你我是誰,所以我也不會告訴你,你猜對了?!?
紀茗笑了一下,卻又發起愁來:“可是我要怎么解開石板的秘密呢?假如血族在我之前解開秘密,那又會發生什么?”紀茗的眼睛忽然亮起來,“阿爾諾,你愿意幫助我們嗎?至少把我先放下來吧。”然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對面的江華身上?!八趺催€不醒?”
阿爾諾笑容漸盛:“一個一個來。首先,我可以把你放下來?!彼贿呎f一邊這樣做了,“至于石板的事,恕我不方便幫你。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燎原雖然狡猾,卻不比你聰明多少。至于他,”阿爾諾望向江華,“他的情況特殊,在‘鏡界洞天’里是醒不了的,一出去就沒事了。以后你要是來,可不能帶他。一次兩次還可以,來多了會害死他的。”
“啊。”紀茗大驚,“這是為什么?”
阿爾諾望向紀茗,提起唇角:“就連墨池每次來找我的時候,也只是問一個問題。你已經問了這么多,我只能告訴你你能理解的,剩下的就不該我現在告訴你了。現在,我會把你和江華帶回去,但是你得答應我,從現在開始,不能睜眼?!卑栔Z一面說著,一面給江華松了綁。
紀茗見她已經放了江華,便點點頭,閉上眼。不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和江華一起,伏在什么東西背上,飛在高空。她又一想,阿爾諾應該是條龍才對。也許她不愿意在自己面前現出原形,叫自己閉眼也可以理解。紀茗越想越覺得心安,直到他們已經停下,阿爾諾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還緊緊的閉著眼。
“好了,睜開吧。”
紀茗睜開眼,發現阿爾諾依舊是人形,只是他們已經站在了墨池的辦公室。紀茗望向江華,卻見他依然不醒,不禁奇怪:“不是說一出來就沒事了嗎?”
“你還沒出去呢。你看。”阿爾諾指向房間里的那面鏡子,鏡子里還有一個墨池的辦公室?!拔沂遣荒艹鋈サ?,只能給你們送到這兒。我走啦,再見。”
阿爾諾的話音剛落,紀茗就感覺自己被什么力量給推向鏡子外,然后就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紀茗摔得不輕,躺在地上狼狽的呻吟著。
“哎喲……”江華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出什么事兒了?”
“你們回來啦?”
紀茗和江華一聽這聲音,連忙抬起頭看去。只見墨池微笑著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邊還有一個熱氣騰騰的馬克杯。他抬起手,示意紀茗和江華坐下:“辛苦了。喝茶嗎?”
“不了,謝謝?!奔o茗站起身來,撣撣身上的灰;江華也這樣做了。
墨池再次示意他們坐下。紀茗與江華對視一眼,拉開椅子坐了。
墨池滿意地道:“很好。紀茗,我想阿爾諾已經告訴了你不少事情了吧?”
紀茗點點頭。江華驚訝的望向紀茗:“你見到阿爾諾了?他不是死了嗎?”
墨池吸了一口氣:“阿爾諾依然活著。他的生命已經并非完整,但是你還是勉強可以說他是活著的。我主要還是想告訴你們兩個,有關那塊石板的事情。紀茗,請你把石板上的信息寫出來?!蹦卣f著,遞來兩張白紙,一根鋼筆。
紀茗想了想,在紙上默寫下來。江華驚訝道:“你什么時候背下來的?”
“我也不知道,”紀茗迷蒙的擱筆,“阿爾諾說這對于讀心者來講很正常?!?
“唔……”墨池望著寫滿英文字母的那張白紙,眉毛越蹙越緊?!昂翢o頭緒。我本來以為我只要見到字謎就能猜出謎底,可惜……”他把白紙推到紀茗眼前,“阿爾諾總是正確的,既然他說要由你來解開石板的秘密,我也不應該自不量力。”
“阿爾諾是這么說的?”紀茗訝然。
“當然,我很樂意給你提供幫助。如果你需要進入學校里某些你沒有權限進入的地方,你就來向我說明,我會看情況給你批準?!蹦匚⑽⑿χ?,“但是你得答應我,別把這事告訴你師父?!?
江華皺起了眉。紀茗小心問道:“為什么?”
墨池笑了出來:“也許你還不太了解你師父的個性。不過假如讓她知道了石板的事,她是怎么也要動用一切手段搶在別人前面解出秘密的?!?
一聽這話,紀茗心里仿佛打了個疙瘩,不禁皺起眉。墨池看出她不愿同意這番話,于是聳聳肩:“你們倆最好還是先走吧。滿漢全席結束了,迎春杯的下半場明天就要開始了。對了紀茗,我還沒有恭喜你晉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