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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時聲音平靜如水,但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我如今已經(jīng)回歸神體自然是不害怕他,但是我看著他的眼睛,卻突然想起最后那天他溫柔的看著我的樣子,不覺竟然好生覺得心酸。
“笑?你以為我殺不了你嗎?”他說著,眼里便是電光火石。
可就在他剛剛說完最后一個字,一個聲音就急切的響起來:“主上快放下手,那位是……炎神……”
他一聽,手里的玉扇一頓,看我的眼變得深邃而復雜起來。
我嘴角一勾,冷冷的笑道:“熾神已經(jīng)殺了我父親,難不成現(xiàn)在又想來殺了我?”
我一說完,他的眼睛有片刻的松動,但很快,他就微笑起來,一臉的溫和無害的淡然道:“那么,炎神現(xiàn)在是想為令尊報仇了?”
我的手一直緊緊的抓著,許久未修剪的指甲一直戳到肉里,很痛。我討厭這種感覺,討厭因為他而喪失了自我的感覺。
我想起那時有人和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為了他而哭。但是當我真正醒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切時,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那幾百年的事情,對于如今已經(jīng)一萬五千歲我的來說不過是滄海一束。本以為,當我擁有了所有的記憶后,不會再去因為那幾百年所發(fā)生的一切而牽動自己的內(nèi)心時,才發(fā)現(xiàn),那些記憶,在我的心中竟然是那樣深……
我是那么的疼愛阿南,但阿南依舊背叛了我,所以在脫離神體時,我故意少帶走了一魄愛。本以為如此便可安然度過一生,卻沒想到,終究逃不過天命。我每夜每夜的睡不著,因為一閉上眼,我就想起了他的味道、他的溫度,以及他和我說的,卻沒有實現(xiàn)的話。
但如今,因為有了從前的記憶,我已經(jīng)能夠完全客觀的去看待那一份感情,那一份微薄的、可憐的,甚至都沒有孕育過的感情。即使如此,為什么我的心卻還是好痛……
指甲掐入肉是那樣的疼痛,手掌散發(fā)出來的汗侵蝕著指甲戳破的肌膚。我面不改色:“如果六殿下的命可以換來家父的重生,我會毫不猶豫。”
“焱神很自信?”他問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毫無波瀾的眼睛,回想著他溫柔的目光,我想我終究還有些放不下的。“前塵過往、往事云煙,我不會去強求。”說著,我別過臉不再看他,我早已經(jīng)決定要放下一切的。
他嘴角噙著笑:“炎神說的好聽,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偷走我的東西。”
“我沒有偷你的東西。”我說著,不再看他……那是你……送給我的。
“還給我。”他說。
“好。”深吸一口氣。面色平和起來,我笑著轉過身打開床邊的箱子,拿出那個用層層布料和封印包裹住的小刀遞給他。
他皺眉,看著手里的東西,問我:“這是什么?”
手有些顫抖,好在聲音毫無破綻。我說:“這東西,您應該是知道的。”
他緘默不語,將刀柄別再腰間,轉身而走,瀟灑的背影卻怎么也掩蓋不了滿身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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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還是不要再呆在這個滿是回憶的地方罷……
許久沒有回玉狐山的我,才剛剛進門就被小二施攔在了門邊。
“誰來了?”我笑問。
小二施一臉緊張的說:“沒,什么人也沒有。”
“沒有人那就放我進去呀。”
小二施的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我一笑,抓住他的手輕輕推開,抬腿便走了進去。坐在屋內(nèi)的兩個男人看到我后皆是一愣,朱雀最快反應過來。他裂開嘴向我笑,一如從前。
阿南看著我進來,緊緊的皺著眉頭,不再說話。沉默了片刻,朱雀終于開口道:“既然炎神來了,便由她自己定奪吧。”
我側頭:“什么事情。”我絕不會認為朱雀找我會有什么好事情,上一世的記憶告訴我,只要朱雀出現(xiàn)的地方,準沒有好事情。
他轉了轉眼,思量了番,才開口:“既然炎神蘇醒過來,那么我們天界如今也有意和玉狐山求和,炎神和熾神本就是命定的一對,我們本應該撮合才對。”
我一聽就嗤笑起來:“風神何苦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天界是怕我歸順魔界才出此下策的吧?”
朱雀似乎料到我會這樣說,他不疾不徐的說道:“難道炎神不想?”
“不想。”我還沒有開口阿南就代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
朱雀大笑:“狐王,既然令姐以醒,你這又是何苦。”他一說完,瑞南的臉瞬間僵住。“炎神和熾神是天定的,既然如此,理應歸順天意。”
“歸順天意?”我大笑起來,“那當初天界為什么不歸順天意,而執(zhí)意要殺掉我這個屬于地獄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