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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昭,原來,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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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碧月是我養在身邊的一只狼,她能為我所用,是因為她會絲毫不差的提供給我最準確的信息,太后想讓我知道什么,她就會說什么,若不想讓我知道,她就不會說,通過此,我可以最準確的知道太后娘娘的心思,從而不引火上身。
這一次,碧月稍有遲疑,“因為易公子的姐姐,前明德皇后——韋媡,易公子與姐姐的感情非常好,明德皇后薨后,他就易了姓氏,入宮做了笛子手。”
我略一怔,眸光定在云母屏風上,原來,是“易”。
翌日,我早早起來,去長生殿向太后請安。
韋太后高坐殿上,看到我,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聽說皇后娘娘近日忙著習舞,皇上特許了,不來請安也可以的,又何必來回跑,哀家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若想皇后了了,抽空會去中宮看望皇后的。”
她話中諷刺意味十足,我俯身在殿下,惶恐的道:“是臣妾不是,近日一直沒來請安,還望母后寬恕。”
太后眸中露出滿意之色,笑著道:“平身罷,快過來坐。”
她拍拍身邊的位置,我謝了恩,在她身旁坐下。
“昨日子昭那孩子倔脾氣上來了,多有得罪,還請皇后看在哀家的份上不要見怪,你可能也聽說了,哀家這個侄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太后搖頭嘆氣,十分苦惱。
我淡淡微笑,好個精明的太后,知道我今日來所為何事,提前堵了我的嘴,讓我說不出話來。
“母后說哪里話,臣妾怎么會怪,謝還來不及呢,母后有這么個多才多藝的侄子,又肯屈尊在宮里教臣妾舞藝,昨天之事是臣妾魯莽了,不知道易公子在母后這里伺候。”我笑著道,連眸子里都映著笑,但指尖卻越來越涼。
太后娘娘的眸光太過凌厲,仿佛隔著皮肉就能將我內心看穿,但是此刻,我不能低頭,不能躲避,只能迎刃而上,笑著與她對視。
片刻,太后終于轉了眸光,笑著道:“國事憂心,也只有他才能博哀家一笑。”
我垂眸微笑,揚手招來宮人,“碧月,將昨日備好的千年紫燕拿過來。”
“臣妾聽說母后近日為國事憂心,微有小恙,特地帶了些紫燕來給母后補補身子。”我在旁說道。
碧月上前,將一盒珍貴的紫燕棒在頭頂,讓太后過目。
韋太后笑著看過禮物,再看我時,目光中明顯多了份滿意,拉著我的手,笑著道:“還是兒媳婦帖心,說什么為國事憂心,說起來,這些都是曜兒的事,哀家插不得手,只是跟著瞎操心罷了。”
太后矢口解釋為國事憂心一事,我心內一驚,知道剛剛說錯話了,忙轉言道:“是呀,我們女人家也不過是跟著瞎操心罷了。”
太后看我一眼,笑著高深漠測,“皇后,你也看到了,皇上后宮嬪妃誅多,前幾任皇后身子不好,操牢不了幾年就去了,你若能將這后宮打理好了,減輕了皇上的負擔,即便是不生下子嗣也是大功一件,后位也可穩坐。”
她突然跟我提到后位,挑明了她知道皇上沒有碰我一事,我有些慌亂,弄不清她言下之意是什么?緊張得手心冷汗涔涔,尷尬的笑道:“臣妾不濟,沒有多少學問,怕是打理后宮一事還有些欠缺,還請母后多加指點才是。”
“哀家近日看你行事作風,很是滿意,比前幾任皇后強多了。”她直言稱贊,話里若有深意,我低著頭,不敢往深處想。
這——怕不是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