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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隱撲哧笑出聲,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拉開她的手,笑道:“別這樣揉,明早還打算不打算見人了?”
麥初初從鋼琴凳上站起身,揉著眼睛就往外走,羅隱急忙跟上她,一把將她拉住,“去哪?”
“回家。”麥初初垂著腦袋,悶悶說道。
羅隱笑了會兒,說道:“我和你一起回家。”
麥初初甩開他的手,怒道:“你怎么總是對我這么好?”
羅隱被甩了手,只得盯著她紅彤彤氣呼呼的眼,哭笑不得道:“被拒絕了求婚的人是我,應該站在這兒以淚洗面的人也應該是我,你哭成這樣干什么?”
麥初初氣得跺腳,“我就是哭啊怎么了?”
羅隱左右看了她兩眼,笑道:“哦,你是因為拒絕了我,感到愧疚才哭的嗎?”
麥初初抹了把止不住的眼淚,嗚咽地點了下頭。
羅隱摟住她的肩膀,笑道:“既然這么愧疚,那等你做好準備了,下次換你向我求婚吧,那樣做的話,我就原諒你了。”
麥初初捏著拳頭捶了他胸膛一拳,破涕為笑。
羅隱捏捏她濕漉漉的鼻子,笑道:“好啦好啦,走吧,咱們回家去。”
“嗯……”麥初初一時間想不明白為什么今晚會以這樣的場景收尾,她懵懵懂懂地跟在羅隱身后,兩個人走出新房,一起朝電梯走去。
等電梯的時候,麥初初忍不住抱怨道:“……連戒指都沒有,算什么求婚?”
羅隱勒了一下她的脖子,被氣笑了,“喂,你都拒絕我了,還管我有沒有帶戒指?”
麥初初嘀嘀咕咕道:“……亂套了。”
羅隱哭笑不得,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捏在拳頭里,在麥初初眼前晃了晃。
麥初初驚道:“不是吧,真有戒指?我開玩笑的!”
“咳!”羅隱清了清嗓子,收了笑,板住臉對麥初初說道:“把手伸出來。”
“不!”麥初初把手背到身后,緊張兮兮地看著羅隱。
羅隱嚴肅道:“好話不說第二遍。”
麥初初依然堅持不伸出手,正好電梯門打開,麥初初跳進電梯,羅隱也跟了進來,他摁了底樓的摁鈕,然后在僅有他們二人的樓梯里沖麥初初露出猙獰的笑容。
羅隱的塊頭大約有麥初初兩倍大,他用一邊臂彎箍住麥初初,抓了她一只手,將她的手指掰出來。
麥初初掙不過他,只能視死如歸地緊閉上眼。
幾秒鐘后,麥初初感到一枚冰涼的金屬環被套進了她的無名指,緊接著,羅隱的吻輕輕柔柔地落在她的額頭。
麥初初睜開眼,詫異地看向自己手指上的金屬環。
那不是戒指,而是一圈鑰匙圈,底下還吊著一把鑰匙。
麥初初以為這是羅隱的惡作劇,笑道:“這是什么?”
電梯在底樓打開,羅隱拉著她往外走,邊走邊說:“這是剛才那房子的鑰匙,”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是我買來給咱們做婚房的房子。”
麥初初其實也想到了那新房子的用處,但是從羅隱口里聽到這些,她還是難免地被震動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
在她做好準備之前,羅隱的這些付出都得不到實質性的回報。
麥初初低頭看著手指上套住的鑰匙圈,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矯情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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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回到麥初初家里的時候已經是當天夜里十點多了,麥初初剛剛哭過,眼睛澀得她一路犯困,羅隱把她丟進浴室讓她洗澡睡覺,自己則坐在客廳沙發上輪流轉播電視臺。
麥初初進浴室的時候把自己的手機也偷偷帶了進去,她沒有進淋浴間,而是坐在馬桶上搗鼓著手機里的聯系人。
麥初初雖然人緣好,但是能交心的卻只有那么幾個,老道這會兒應該還在安全局里,他剛剛經歷了程螢母女的死,麥初初不想打擾到他,而肖玫剛和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分手,此刻拿她自己和羅隱的事問她顯然也不合適,李主任正是合家團圓的喜慶時候,也不能打擾他,朱源那家伙更是找不到,想來想去,似乎也只剩下楊沁了。
麥初初正要給楊沁發短信,可短信打了一堆,又被她一個字一個字刪除了。
問了別人又能怎么樣?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問題,是只屬于她自己的心理障礙,即使需要旁人的幫助來克服,這個人也應該是羅隱,不應該是別人。
麥初初將手機放到置物架上,深吸一口氣后走進淋浴間,迅速把自己脫光,仰頭迎著熱水開始沖澡。
等麥初初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時候,羅隱竟然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初秋的夜已經涼得讓人心寒,麥初初關掉陽臺的玻璃拉門,轉身又拿了條毛毯給羅隱蓋上。
羅隱睡覺這樣警覺的人在被人蓋上毛毯的時候竟然也能一動不動,要么就是他真睡死過去,要么就是他裝睡不愿醒。
對于麥初初的別扭和任性,他似乎永遠有著無窮的耐心和毅力,哪怕被傷害,面上也能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對不起。”麥初初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后關掉客廳的燈,回到臥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