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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初初樂得直笑。
這時,一直蹲在前頭電視機前的老道忽然轉過頭,小聲喊道:“初初,隊長過來了!”
楊沁霍地跳起,細高跟涼鞋跑起來絲毫不輸給專業運動鞋,麥初初還來不及喊她,她已經風一樣拐進后頭的女衛生間了。
大門口,羅隱邁著大步,沉穩踏實內斂地走向麥初初。
麥初初想起自己剛才說他的壞話,又想起楊沁避他如蛇蝎的模樣,捂著肚子嘻嘻哈哈地笑開了。
羅隱站在麥初初身前,問道:“你笑什么?”
麥初初抹掉眼角的淚,憋著笑搖搖頭,“沒什么。”
羅隱瞥了眼椅子上的兩罐汽水。
麥初初將兩罐汽水一并抓在手中,笑道:“都是我的。”
羅隱還想說什么,麥初初擔心楊沁在女衛生間里躲得太憋屈,忙站起身,主動提出要回病房,老道當著麥初初的面絕對是麥初初這邊的人,當即表示要送麥初初回病房,羅隱跟著他們倆往電梯方向走去,拐過大廳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回頭瞥了眼女衛生間。
自打那天差點被羅隱撞見后,楊沁再也沒來醫院看過麥初初,肖玫下班的時候會過來陪她坐一會兒,等肖玫走了,老道就會偷偷摸摸帶著寧遠溜上來,寧遠悟性高,很快就學會了斗地主,三個人躲在病房里夜夜斗地主,斗得麥初初第二天早晨起來總是黑著眼圈暈暈乎乎。
每天來查房的醫生漸漸覺得不對勁,勒令小護士們搜查病房,果然不出所料地在柜子角落里翻出了紙牌和無數貼臉的白紙條,主治醫生勃然大怒,甩著一手紙牌要求麥初初立即出院。
于是當天下午,麥初初的后腦勺剛拆了線,就被聞訊趕來的羅隱打包帶走了。
羅隱一手提著行李,另一只手抓著麥初初,逼著她去辦公室給醫生道歉。
麥初初小媳婦似的紅了臉,對著醫生訥訥說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全安全局沒多少人真正見過麥初初吃癟的模樣,醫生大感光榮,抓著麥初初不停叮囑傷口處理的注意事項,末了不忘代表醫院廣大同胞好奇問一句,“你們的婚禮打算辦在什么時候?”
羅隱在麥初初出口反駁前,將她帶出了醫科大樓。
九月的午后,陽光高照而不炙熱,麥初初穿著一條茶白的連衣裙,外頭披著件杏黃色的針織外套,腦袋上戴著頂圓邊牙色太陽帽,垂落的黑發松松地遮在肩胛骨上,她仰頭看向羅隱的時候,白凈的小臉鋪灑上陽光,整個人嬌小孱弱地就像一只純潔無暇的容貌白兔。
羅隱怔怔地看著她,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想要吻她。
砰。
麥初初毫不猶豫地甩動手提包,磅地砸上羅隱湊過來的腦袋。
羅隱被打懵了,捂著臉驚愕地看著她,“你包里裝了什么?”
怎么砸起來這么痛?
麥初初打開手提包,從里頭拎出一本硬皮版的《清稗類鈔》和一本《古漢語常用字字典》。
羅隱點點頭,“長知識了,呵呵。”
——真正的小白兔是不會在包里暗藏兇器的。
麥初初笑道:“還能防身,呵呵。”
——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一邊朝前頭的安全局走去,一邊討論起《清稗類鈔》里的野史雜記。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