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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黃昏,當小杰和奇犽接到雷歐力的電話而來到酷拉皮卡的病房后,酷拉皮卡向他們述說了自己所經歷的過去,包括眼睛不好的派羅的存在。
可能面影的念能力有一個缺陷,派羅雖奪取了酷拉皮卡的眼睛,可眼睛仍舊屬于酷拉皮卡本人,所以派羅所看到的,酷拉皮卡同樣能看到。為了找到奪走酷拉皮卡的眼睛的人,雷歐力三人決定利用獵人執照將酷拉皮卡所“看”到的地點風景找出來。
可是就在這一晚,酷拉皮卡的房間里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喲,好久不見,酷拉皮卡。”
“你……”酷拉皮卡從病床上坐起,被繃帶綁住眼睛位置的臉轉向了窗口,“是誰?”
“忘記了嗎?我們在揍敵客家的門口見過的,呵。雖說才見過一面你必定不會記得我的聲音。”推開被風吹地轟轟響的窗簾,英走近幾步坐在了床邊歪過頭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揍敵客家見過的女人的聲音……難道:“我記得……你叫……英?”
“對。”
酷拉皮卡的表情并沒有立刻就放松下來,神色反而更為戒備:“我想你不會是像初次見面那樣偶然路過吧。”
“當然不是,有件事我想要確認一下,不過在那之前有些事我很好奇。”她右手往后一撐,下巴微揚側過首望向他問道,“剛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口中的老爺爺……是村長對吧,直到你離開族地,難道都沒有告訴他,你曾經在外人面前暴露了火紅眼的事?”
“……啊。如果說出去了我就無法出村了。”
“噗嗤。哈哈哈。原來如此,俠客這家伙果然很容易做白工。”
“俠客……這個名字……你是蜘蛛!”酷拉皮卡剛要掙扎,卻全身發疼差點摔回了床上。
“曾經是。”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讓他不至于摔下去,力道卻無一點憐惜,極為使勁兒,“吶。酷拉皮卡,你知道為什么窟盧塔族出村需要通過測試嗎?你知道那瓶可以讓你的火紅眼暫時停留無法變回去的眼藥水的用意嗎?你知道……那三個被你的村長雇傭,用來當眾激怒你以至于讓你露出火紅眼的原因嗎?”
酷拉皮卡幾乎是依靠她那只手支撐著的,所以她這只手不僅沒有讓他好些,反而是硬生生扯痛了他全身。蒼白的臉上開始滑落下冷汗,他的話語中雖帶著痛苦,卻仍舊堅定:“你想說什么……”
“你的族人……”她湊過去,面對面以極近的位置輕聲地、如誘惑般地說道,“是你給害死的。”
……“你的族人……是你給害死的。”
極輕的聲音,卻瞬間讓他整個人僵住,然后掙扎地甩開了她的手大叫:“你為什么要這么說!”為什么要說是他給害死的!
她右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將他摁在病床上,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你知道嗎,瑪薇婭的眼睛是用維絲特拉寶石所做的,而那兩塊寶石被稱之為‘詛咒之眼’。所有擁有這雙眼睛的人偶,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就像是一個詛咒。而窟盧塔族的眼睛,被稱之為‘惡魔之眼’。不是因為激動而變成火紅眼吶你們,而是露出火紅眼的人,幾乎沒一個可以冷靜下來,很容易會肆意攻擊別人吶。”
“你……你為什么……難道你……”
“別會錯意,我并非你的族人,只是恰好查過窟盧塔族的資料。”縮回手、直起腰,她一邊順著自己的頭發一邊望向前方風輕云淡地說道,“窟盧塔族的族地,日見增多的外族人,也漸漸減少了純種族人的數量,直到五年前才徹底全滅。你以為原因是什么?你們一族所經過的地方,一旦有人外出采集暴露出了火紅眼,都會有族人被綁架,也有外面的人想要投靠你們。而一旦火紅眼的身份被暴露,全族人會立即搬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