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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那首詩的時候不停地張望臺下,看了幾次我,幾次杜詩雅。
在他的神情中我倏然明白,他是我還能厚著臉皮活著的理由。
詩歌朗誦向來是冷門的表演,臺下掌聲稀稀落落。他不會在意這些,他只在乎我和杜詩雅是否滿意。
我激動之余想到沈落雪,她正戴著耳機聽一首別離歌。
沈落雪和吳望均是永不上岸的旅人。
季青空回到我身邊,同時也帶來了四周的目光。有女生餓狼般地陶醉在他的音容里,有人看到他身旁的我,想起我就是那個學校公告欄里貼著照片的形象大使,訕笑不斷。對于閑言碎語我習以為常,心理可憐那些愛嚼舌根的人才最怕被他人嚼舌根。
季青空下了臺我覺得舞臺上再無看店,鶯歌燕舞的節目百無聊賴。我用手機外放起常杉演唱的曲目《綠洲》,在喧嚷的地方中根本不會被發覺。只有季青空用看節目的余心關切地問我,星秋節目不好看么?還是你哪里不舒服?我覺得你看起來病怯怯的……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徐佳瑩唱,現在只能夠,無視一廂情愿的倦容。
不知不覺我竟睡著了,倒在季青空身上。我發了嚴重的高燒,昏迷了三天三夜。幾天里都沒有出現過有關季青空的夢,我有意將這看作云開天明的好兆頭。
直到我醒來后我看到沈落雪在身邊。
我睡在租房的臥室里,理應是季青空把我背回來的。日夜守候我醒來我的卻不是季青空。
沈落雪看起來無比憔悴,說話疲倦。我在她的眼里看不到神采。
他死了。這事她對我開口的第一句話。
在我死昏睡的三天里,季青空向老師請假寸步不離地照顧我。他在我耳邊放小聲的輕音樂,他為我念了一首又一首的詩。他叫我,星秋,星秋。他說你快醒醒啊。
他三天不去上課,杜詩雅就花了午休時間來看他。帶了一些藥過來,但看到我床邊的瓶瓶罐罐就知道是多此一舉——季青空為我準備得很齊全。
她被他的重情重義打動,在他臉頰上留下細微恬淡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