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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心疼起眼前溫良如玉的男子。我說我今晚不想回臥室一個人睡，我們一起睡吧。他微笑地同意。然后扯了燈，黑暗沉寂。

我問他，青空，你會離開我嗎？就像常杉、母親，就像哥哥一樣？

他親吻我的額頭，溫柔地說，不會的，永遠(yuǎn)不會。我會一直留在星秋和詩雅身邊。不離不棄。

我心頭詫異他怎樣了解到我喜歡別人親吻我的額頭，但我強(qiáng)烈地感覺到他在說謊。不是他故意欺騙，而是因?yàn)樗麩釔凵鼌s又反抗它。就像我們畏懼生活卻又害怕死亡。我想他必然會為了給生命一個致命的反擊而離我而去。如同裊裊的青煙，煙消云散，不留痕跡。

我的精神終于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那個不知何時會發(fā)生的場面再次出現(xiàn)。這次更真實(shí)。卡薩布蘭卡花不僅僅是衰敗，已經(jīng)全部壞死，散出令人作嘔的氣息。這次老婆婆不不再在花叢中，我代替她站在那里。我清晰地看到季青空站在雪山之巔。他喊我的名字，向我跑過來。轟然一聲，他摔得尸骨無存。

夢境中依稀還飄過沈落雪的眼淚。

杜詩雅的呼喊：不要！

吳望均的竊笑。

常杉的譏諷：活該。

我在窒息的空氣中孤立無援。婆婆的聲音傳到耳邊：這就是宿命。

不該來的還是會來。上帝是一切幸與不幸的幕后推手，我們無力抗拒。

夢做得沉表示睡得不好。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diǎn)，季青空買了牛奶面包放在桌上。他吃過了，在一旁摘抄詩詞。

我咬著面包大口大口地吃起來，看到他抄的是陶淵明的詩。《歸園田居·少無適俗韻》，初中就背得滾瓜爛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