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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很多要說。我說你知道么，我第一次看《賣火柴的小女孩》幾乎都要哭了，那個撿走小女孩大拖鞋的真不是人，我看到那個鏡頭就像看到一個無限追悔的驚慌少女。她多么地可憐。

我還說，你也曾是那種驚慌失措的少女。

她就在電腦的另一頭笑了。我知道她坐在網吧里，我知道她戴著耳機，我知道她在笑。

我問她，如果你喜歡的男生已經有了所愛之人你要怎么辦？

她這次有許久都沒有回復我的郵件，我以為是她沒有收到。又過了兩天我準備重發的時候，看到躺在郵箱里的她的話：

沒有必要因為其他人而放棄自己的所愛。如果可以，我會不擇手段。

我沒有害怕這些詞匯。因為我早就對她的黑暗一清二楚。但我怕她出事。因為預知夢里，反復遇見了那個不知道何時會發生的場景。老婆婆的那句話：所有你愛的人都會同你不歡而散。

叫我怎么辦？我發覺我是真的喜歡上了沈落雪。

十六歲，有了第一次朦朧的愛情，不算過分吧？

我以為我和哥哥他們真的就如同婆婆講的那樣已經不歡而散了。但是沒想到這只是一個插曲。真正的不幸才剛剛開始。

哥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給小孩子把稀飯里的豆豆給挑出來。他不算挑食，但有點講究，夏天冬天都只愛吃稀飯，但是稀飯里加的紅豆綠豆他統統不吃。我老是記著母親說的煮稀飯要撒些豆子在里面，所以就一遍遍地加豆子，煮好之后又一遍遍地把豆子從這個小屁孩的碗里挑出來。他是很乖的，每天晚上都和大人一起睡，大人早晨上班去了，我還在貪睡，他居然就自己爬到我床上來和我一起睡了。我想到常杉，在寢室的時候他也喜歡爬到我床上來。那個時候他的樣子，和這個小孩子一樣讓我喜歡。

哥哥的聲音哽咽，我就想到一定又出了事情。果不其然，哥哥說，母親過世了。

我沒有落淚，只是很多很多關于母親的畫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上我的心口。

五歲的時候，母親在火車站里問我，你是不是餓了？

八歲的時候父親打我，母親推開父親哭喊道，你又發瘋了是不是？

十二歲，家里沒電腦，我偷偷地跑到網吧上網，上到天地間漆黑一片，我不敢回家在公路上晃蕩。看到母親打著電筒喊，星秋，星秋。

……

而如今我知道，我再也聽不到她如今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