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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只剩下我一個人。
本來,我以為我是全世界最孤獨寂寞的人。
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并不是那么的孤單。
廚房的燈被打開。
從客廳透出來的馀光,照亮了陽臺。
這才讓我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看來吃晚餐的時間近了,我轉身。
離開那彷彿連綿不絕、毫無邊界般不斷延伸的漆黑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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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詩?」
我一邊點頭,一邊把信紙發給大家。
今晚夏火學長準備的是生魚片拌飯,除了五大鍋飯以外,他還弄了一大盤辣炒年糕跟韓式炸雞。為了這頓,他今天還跑了頂溪捷運站附近的韓國街一趟。
大家邊吃邊問。
「怎么突然想寫信?」木桐杉好奇。
「最近在找抒壓的管道,剛好我之前男舍的朋友是現代詩社的。他們最近在推新詩,贈品一直到處發,你們都沒收到嗎?」我解釋。
張楓想了想:「現代詩社?好像是快要倒掉的社團,我記得社員不到五人。」
杜子凌:「不到五人?那根本存亡之秋了啊!」
說完他臉從大鍋別開,拿起信紙審視一番。
木桐杉:「可是我不會寫詩耶…國文類的,我大一之后就沒再碰過了……」
我鼓勵:「不用工工整整的也沒關係,我朋友說可以寫自由詩。」
杜子凌皺眉:「自由詩?那是三小啊?」
「verslibre。」
我們全都轉頭望向夏火。
他只好繼續解釋:「是法文。它的意思是自由型態的詩句。」
我們還是滿臉問號。
于是張楓接上:「沒有固定的結構、固定的節奏,可以靈活用韻,也不一定要押韻,但讀起來也講求節奏感、音樂感。形式必須為內容而犧牲配合;詩人無須嚴格遵從任何以表面形式的美感為訴求的寫作慣例和規范,一切均以主題之表達內容的需求為歸依。」
張楓說完,又補了幾句:「也就是說,如果創作的主題內容需要,那自由詩也可任意使用格律的句法。」
現場還是一遍沉默。
「反正愛怎么寫就怎么寫啦!」
只見,杜子凌朝他遞出信紙:「你先。」
「我不要。」
「干嘛不要?」木桐杉笑了。
「是不是怕寫出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呀!?」杜子凌也開他玩笑。
然后張楓就不再理會我們了。
夏火轉頭問我:「為何突然想寫詩?」
「剛剛說過,想抒壓呀……」我回應。
然后接受火哥一陣認真的凝視。
木桐杉:「那你寫得如何?」
「我……還沒寫。」我撒謊。
「蛤?」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該怎么寫,所以想說先看看你們怎么寫的……」
我彆扭的說完時,臉已紅得發燙。
他們四人垂眼望向空白的信紙。
「這種東西…是不方便給別人看的。」杜子凌說。
「是呀……這么自由,愛怎么寫就怎么寫的話,感覺會寫出一些怪怪的東西。」木桐杉也同意。
「記得…古人有說過,詩句能映出人心深處的靈魂樣貌。」張楓淡淡的說。
「靈魂樣貌?那是什么?好吃嗎?」杜子凌不屑。
只見夏火放下紅色茶杯,將信紙收進了口袋。
木桐杉說:「那我也收下了,不過我不想給別人看餒……」
其他兩人也點頭稱是。
我連忙說:「沒關係!沒關係!你們自己留著吧!我再另外想辦法……」
c-803的大家,吃東西的步調全都變慢了。
用餐的氣氛,沉默了許多。
直到受不了這氣氛的杜子凌,從廚房拿了五罐百威啤酒出來。
「寫詩是吧?不喝一點的話,你們這些門外漢寫得出來嗎!?來!喝!」
他大笑。
秋雨,夜。
詩意,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