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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杜靈要離開,她也沒有挽留,只是互相報了姓名,才知曉二人來自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在修仙界并非什么排上名號的大宗門。
展紅霓多注意了陳遇槐一眼,看他對同門態(tài)度冷淡,也沒有強貼上去的打算,只是將腰間的三清鈴拿起來,晃了一下。
“明明剛才不是預(yù)警,怎么突然就不響了?”展紅霓疑惑。
薛雪峰開口:“許是對方突然逃走了。”
展紅霓接受了這個想法,但誰也沒想到,杜靈他們還沒走幾步,展紅霓手中的三清鈴忽然急促發(fā)出響聲,似乎預(yù)感到什么威脅在附近。
陳遇槐回過頭看了一眼,展紅霓手中的三清鈴忽然停下來,不再發(fā)出響動。
展紅霓看著手里的鈴鐺一會好一會壞,有些懷疑它是不是出了問題。
從窗戶那回到屋里,杜靈瞬間放松下來,她爬上床準(zhǔn)備睡覺。
陳遇槐將窗戶關(guān)上,想了一會還是收了覆在上面的結(jié)界,他站在原地沒怎么動,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沒一會聽見杜靈叫他,陳遇槐才轉(zhuǎn)身走到她床邊,將之前的海明珠放在離她眼睛遠(yuǎn)一點的地方。
“睡吧。”陳遇槐輕聲道。
他坐在原地想著展紅霓手中的三清鈴,對方是赤天師一脈的人,有預(yù)測鬼怪的法器不足為奇,只是他身份特殊,希望下次還是不要遇上對方為好。
陳遇槐看著杜靈閉上眼的睡臉,她今年已經(jīng)十七了,并非什么完全不懂的孩子,按理來說他不該時時跟隨。
杜靈需要歷練,她需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能在如今的世道活下去。
陳遇槐幾乎是看著她長大,對她的感情比常人還要復(fù)雜,若是他想,杜靈完全可以無憂無慮度過這一生,但對于陳遇槐來說,那也只是在害她。
別人需要經(jīng)歷的,她也需要,所以即使自己不在她身邊,杜靈也能夠活得好好的。
陳遇槐垂眸想著事情,沒有注意到杜靈睜開眼睛,她看著陳遇槐緩慢開口,“小師兄,我睡不著。”
經(jīng)過剛才一系列的事情,杜靈此刻覺得自己十分清醒,也不知道自己的睡意什么時候出現(xiàn)。
“那就閉目養(yǎng)神。”陳遇槐看著她道,“明日一早我們就得離開。”
杜靈乖巧閉上眼睛,隨后又睜開眼問:“小師兄,我是不是很沒有用?最后還要你來幫忙。”
陳遇槐看著她好一會,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你來浮黎山才幾年,你做的很好。”
“可是你好像不太開心。”杜靈伸出手將他的手握住,她認(rèn)真道:“小師兄剛才在想什么?”
聞言陳遇槐握緊她的手,他注視著杜靈,半晌才笑了一下道:“在想怎么提高你的修為。”
他糊弄了一下,讓杜靈好好休息,杜靈乖巧答應(yīng)下來,然后她又道:“你不要松開手,不然我睡不著。”
陳遇槐有些無奈,“靈靈,你不能這么依賴別人。”
杜靈閉上眼睛,似乎無憂無慮的模樣,“可是小師兄不是別人呀,你答應(yīng)過我會一直陪著我的。”
這確實是陳遇槐說過的話,他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還是閉上嘴巴沒有說話。
第二日一早杜靈起來,陳遇槐在屋外給馬匹喂草,見她醒了,打算離開這里。
他們和屋主夫妻二人告辭,陳遇槐給了一些住宿報酬,與杜靈繼續(xù)趕路。
走了兩天終于看見一座城鎮(zhèn),杜靈問陳遇槐能不能在城里休息,陳遇槐知道這幾天一直在野外,杜靈總嫌棄有蚊子出現(xiàn),哪怕用了驅(qū)蚊的草藥,她還是被咬了幾口。
陳遇槐答應(yīng)下來,帶她找了一家客棧住宿。
恰巧這里有戶人家招仙師,據(jù)說家里有鬼,所以客棧里來往都是沒見過的各種職業(yè)修行之人。
杜靈和陳遇槐并未暴露身份,和店小二去住處之時,一道急促鈴聲傳來,眨眼就看見展紅霓和他師侄薛雪峰急忙趕來。
“杜靈?”展紅霓看見二人微微一愣,她走到杜靈面前,發(fā)覺自己腰間的三清鈴不動了,只以為它又出現(xiàn)問題,便沒多在意,“你們也是為了趙員外家的小姐來的?”
“不是,我們只是路過。”杜靈怕她誤會連忙擺手,“不過看外面這么多修行之人,都是為了你說的事?”
“外面那群人都是來騙錢的。”薛雪峰不客氣道,看見杜靈和陳遇槐看過來,不好意思道:“二位有所不知,這些人都只是江湖術(shù)士罷了,不是什么正經(jīng)修行之人。”
杜靈瞬間明白,一副了然模樣,她點點頭沒有多問。
她和展紅霓說了兩句,說要去看房間就沒久留,離開后展紅霓腰間的鈴鐺又控制不住響起來。
展紅霓皺著眉拿著鈴鐺晃了一下,略有些不滿,“這個三清鈴是不是壞了?”
薛雪峰經(jīng)歷比展紅霓多,想的也多,他站在原地猜測道:“小師叔,你這個鈴鐺好像自從遇見陳遇槐小友和杜靈小友,就一直在響。”
“但我的鈴鐺只有遇見鬼怪之時才會響,他二人也不像,你也看見了他們并不怕陽光。”展紅霓否定了他的說法。
聞言薛雪峰也覺得奇怪,但一時想不出什么緣由,也不再多言。
第30章 三十把劍 展家紅霓
杜靈和陳遇槐回房間沒待多久, 準(zhǔn)備出去看看。
陳遇槐并不想和展紅霓多做接觸,但杜靈對展紅霓剛才說的趙員外家的事十分感興趣,哪怕陳遇槐再不耐, 也只能忍下來。
好在展紅霓身上的三清鈴雖然是至寶, 但自己在跟前它不會再發(fā)出什么響動, 只要明日一早離開就好。
因此他并未作出什么急切的神情,而是陪著杜靈坐在桌邊,聽著她和展紅霓說話。
先前他們并未說過幾句話, 只互相知道姓名,現(xiàn)在能坐下來好好交談,也是有緣。
展紅霓對杜靈的態(tài)度也十分和善,告訴他們有關(guān)于趙員外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