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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公子似乎才意識到什么,仔細打量著二人,“你們不是本地人?”
隨后他又道:“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快點進來幫我看看玉器!”他不知從哪取出一塊金子,看上去足足有十兩重,“等本少爺看好了,這個就是你的了,怎么樣?”
杜靈看著年輕公子舉動輕佻,嘴角抽了抽,她小師兄是能用錢收買的嗎?
庸俗!
陳遇槐微微瞇起眼,看著他好一會,似乎在確認著什么,許久才應聲:“好。”
杜靈站在陳遇槐身邊,聽清楚他剛剛說了什么,不可置信看向他,“小師兄!就十兩金子,還用不著你出賣美色啊!”
陳遇槐聽見杜靈的聲音,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你到底在想什么?”
杜靈不禁睜大眼睛,“難道不是嗎?”
倒是年輕公子先開口,為了證明自己清白,收回拿著金子的手連忙道:“胡扯什么!本少爺早已心有所屬!小蠻可是世上最好最美的姑娘,怎么可以和五大三粗的男人相提并論!不過是看他和小蠻膚色一樣,我好給她挑東西罷了!”
杜靈聽著沒說話,只是腦子里莫名出現一道少女聲線:“什么臭男人拿過的東西,我不要它!”
她發覺自己串戲到林黛玉身上,連忙甩了甩頭,定睛一看陳遇槐已經跟人進了店里。
杜靈原本想叫住他說什么,又想起來他剛才和自己說的話,陳遇槐對鬼怪有著說不出的感應,杜靈最后還是跟了進去。
她無聊看著年輕公子在陳遇槐手上比著首飾,許久后似乎才找到滿意的飾品,將金子給陳遇槐。
陳遇槐拿了金子并不停留,朝杜靈看一眼示意,二人離開店面。
出了大街,外面的人好像比之前多了一些,天色漸漸放晴,街道上只剩下還聚集的水洼,屋檐上的磚瓦水漬干涸,完全看不出之前下過雨。
杜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后邊并沒有年輕公子的身影,于是她轉頭看向陳遇槐,看見他手里拿著剛剛年輕公子遞給他的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問:“小師兄,你不是說他身上有鬼氣?我們為什么不想辦法跟上去?”
“我知道他住哪。”陳遇槐瞥了杜靈一眼笑著道,“你還沒猜出來嗎?”
杜靈聽著有些懵懂,她仔細回想剛才的情況,她記得當時陳遇槐問了年輕公子一個問題,才答應他的。
因為覺得陳遇槐的問題有些奇怪,所以杜靈還記得清清楚楚,她腦子瞬間轉過來,有些不可置信,她抬頭看著陳遇槐,神情緊張揪著他衣袖。
“你是說,他有可能是你家人?”杜靈問。
陳遇槐聽見她的話,將手里惹眼的金子握在手上,轉頭看她,神情肅冷,“靈靈,我沒有家人。”
杜靈愣住,她松開揪著陳遇槐衣服的手,抬手掩著自己嘴巴,她發覺陳遇槐眼神十分冰冷,神情也不如往日溫和。
見杜靈望著他發呆,陳遇槐才發覺是自己嚇著她了,神情柔和下來,仿佛剛才是錯覺。
杜靈低下頭,她跟在陳遇槐身后,顯得有些沉默,偶爾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人,瞧見他腰后的白玉笛上系著的玉墜,上面的穗子隨著他走路的動作亂晃,杜靈伸出手揪著上面的穗子。
她猶豫一會,才開口:“小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見杜靈略帶歉疚的聲音,陳遇槐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反應太大了,便停下腳步轉過身,隨即發覺自己腰后笛子的動靜。
他看著杜靈,抬手將白玉笛拿下來,在手上轉了一下,才道:“不是怪你,只是……”
陳遇槐不知道想起什么,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只是一陣出神,隨后垂下眼睫。
“你真的沒生氣?”杜靈湊過去仔細看著他的面孔,見他神情與往常一樣,才露出笑臉,“沒關系,小師兄沒有家人,我也沒有,這樣我可以當你家人呀!”
陳遇槐發覺杜靈離自己太近了,于是抬起食指點著她額頭,將她推開離自己遠一些,才抬起食指彈了一下她額頭。
“日后記著不要隨便對人許諾,會牽扯上因果。”陳遇槐說著將白玉笛轉了一下收起,免得杜靈過一會又開始揪上面的穗子。
杜靈捂著自己額頭,對他剛才的行為頗為不滿,“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陳遇槐沒有和她爭辯,好笑看了她一眼,將她捂著額頭的手拿下來,見她額頭上有個紅印,反思自己剛才應該沒用多少力氣才對。
杜靈碰到他的手,察覺到他手上的溫度,反手握住他道:“小師兄你手怎么還這么冰啊?”
聽見她這句話,陳遇槐神情有些凝滯,他不動聲色收回手,道:“一直都這樣,你不是知道嗎?”
杜靈確實知道他體溫比常人要低一些,但是剛才她握住陳遇槐手時感受到的溫度,感覺并不是溫度低那么簡單。
不過沒一會陳遇槐就和她繼續說年輕公子的事,杜靈注意力很快就不在這上面,而是問陳遇槐有什么打算。
陳遇槐剛才答應年輕公子的要求,不是為了十兩金子,而是想多觀察一會,但他身上的鬼氣只那么一點,遇到陽氣盛的地方就會消散,看不出來什么。
“那我們還要回去嗎?”杜靈思考片刻后問他,“不過也不能保證是陳府的問題,萬一是他路過哪里撞到什么鬼東西……噫!”
說到這里杜靈渾身一抖,她有些無助看向陳遇槐,勉強露出笑容,“小師兄,我們不會要晚上去看吧?”
陳遇槐讓她放心,“沒這個必要,現在就去陳府。”
“啊?可是我們進不去啊。”杜靈茫然跟著他走,看了看現在的天色,離太陽落山還早,不禁松了口氣。
陳遇槐聽杜靈問這么白癡的問題,不禁轉頭瞥她質疑道:“你的輕功都白學了?”
杜靈看見他臉上十分明顯的鄙視,猶豫再三還是沒說什么大逆不道的話,萬一陳遇槐改變主意要晚上去陳府,那她要怎么辦?
“你小心不要落到我手上!”杜靈落后陳遇槐幾步,在后邊握緊拳頭勸自己忍一忍,同時小聲安慰自己。
陳遇槐走了幾步見人沒跟上來,回過頭看杜靈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道:“站在那做什么,難不成你是想半夜過去?”
聞言杜靈連忙抬腳跟上,臉上擠出一抹笑,“小師兄你胡說什么,我哪敢半夜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