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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的墓很好找,陳遇槐記得她的姓氏,他看了幾眼墓碑上的字,就找出對方葬在哪里。
二人一路走來腳上沾了不少泥土,大多都用術法清理了。
杜靈低頭看自己腳上的泥太多,又用了一次清潔術法,還好她施了術法讓鞋子不會被雨水浸濕,不然她襪子早就濕透了。
陳遇槐本來在看墓碑上的字,瞧見杜靈的小動作,看她順便將自己腳上的泥土也清除了,不禁覺得好笑。
杜靈看自己上上下下沒有問題后,才轉頭看向陳遇槐,“這就是你娘親的墓?”
“嗯,于燕婉。”陳遇槐看著墓碑上刻的字,垂下眼睫辨不清情緒。
杜靈瞄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墓碑上的字,墓碑前沒放什么東西,上面都開始生出苔蘚,顯得老舊,看上去豎在這里不是一日兩日了。
她沒說話,只是陪陳遇槐站在這里,發覺外面下的雨漸漸小了,伸出手去接外面落下的雨絲,入手一片冰涼。
許久后,陳遇槐才開口,“走吧。”
杜靈沒有說什么,跟著他離開這里,路上她一直偷偷打量著陳遇槐的臉色,一直回到客棧,她也沒看出來他與平時有什么不同。
陳遇槐見她一直偷看自己,轉過頭和她道:“想說什么就說,不用這么鬼鬼祟祟的。”
杜靈見被他看出來,也不扭捏,“你真的不傷心?”
“未曾蒙面,談不上傷心。”陳遇槐回答。
杜靈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想這件事,便問陳遇槐要不要在大堂坐一會,現在回屋她覺得太無聊了。
陳遇槐沒說什么,陪她找了位置坐下,看她一口氣點了不知道幾盤點心,一時無言。
“小師兄我們接下來要去舊都嗎?”杜靈點完吃的便轉頭看向陳遇槐。
陳遇槐抬眼瞧她,想到鎮揚子給他的玉佩,緩慢點了點頭。
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狀似無意問:“靈靈你對以前的事還有記憶嗎?”
杜靈搖了搖頭,“我就記得遇見師父的時候,有什么東西在追趕我,其他人為了保護我都死了……”說到這里她語氣有些低落,“其他的沒什么印象。”
她從上山開始就一直在做這些夢,夢中的鬼影只能看見黑黝黝一片,身邊的人杜靈一個都不認識,只是當時的記憶并不清晰,她隱約聽見對方和她說了什么,卻沒聽清。
陳遇槐聽了并不強迫杜靈想起來,也不打算現在就將師父交代的事告訴杜靈,他想還是再等等,如果杜靈能想起來,他到時再說。
他隱約猜到了大概,只是不太明白鎮揚子讓他帶杜靈過去的用意。
中午的時候雨停了,杜靈想出門看看,陳遇槐并未拒絕,帶她去外面逛逛。
今日落了一場雨,外面的雨具賣得十分緊俏,現在雨停才有一些攤販出來擺賣物品,人并不多。
陳遇槐和她邊走邊聊,忽然察覺到什么,轉頭看過去,瞧見一個年輕公子帶著人進了一家玉器店。
杜靈沒聽見陳遇槐聲音,轉頭順著他看過去的方向,并未看見什么人。
她有些奇怪,“小師兄怎么了?”
“有鬼氣。”陳遇槐回過頭看她,和她道:“先去那家玉器店看看。”
杜靈聽他這么說,自然點頭答應下來。
連續幾天遇到的都是一些小妖怪,她也有些累了,為什么別人穿越是艱難求生,她卻在這游山玩水?想施展身手都無處施展。
二人先后走進玉器店,一進店里,陳遇槐之前看見的年輕公子在和掌柜扯皮,“你們不是賣玉的?什么玉白皮膚戴著好看你們不知道?”
“陳少爺,你說的那種白得發光,我們真的聞所未聞,怎么會有人白得發光?”掌柜耐心解釋,絲毫不敢得罪眼前的人。
等陳遇槐進來后,掌柜看見他才恍然大悟,問面前的年輕公子,“陳少爺你說的那種白是像這位公子嗎?”
杜靈站在原地瞄了一眼身邊的陳遇槐,低下頭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許久后才收回手,壓下心底那點不滿。
平心而論,陳遇槐皮膚顏色確實要比她白一個度。
“怎么可能會有人和我家小蠻一樣……”那位年輕公子邊說邊轉過頭,等看見陳遇槐的時候,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隨即他回過神來,興沖沖走過來拉著陳遇槐走到柜臺邊,拿著玉器和陳遇槐的手比著,“來來來,看看這個鐲子,還有這個耳墜……”
陳遇槐神情冷淡看著年輕公子的模樣,發覺他之前察覺的那點異樣是出自他身上。只不過他體溫比常人要低,對方似乎并未發覺,仍舊在說玉的事。
陳遇槐抽回自己的手,微微皺眉,他不喜和生人接觸。
杜靈眼睜睜看著身邊的陳遇槐被人拉走,見年輕公子站在旁邊自說自話,小師兄似乎也沒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將人拉走。
年輕公子還未反應過來,下意識轉頭看向二人,瞧見他們要出門,連忙道:“哎!別走啊!我還沒看完呢!”
第15章 十五把劍 陳姓公子
杜靈將人拉出店里,才問陳遇槐,“小師兄你沒事吧?”
“嗯?”陳遇槐覺得她這個問題有些多余,想到剛才自己看到的,于是道:“他身上有鬼氣。”
“真的?”杜靈看他不像有事的樣子,也就放下心。
陳遇槐垂頭沉吟片刻,剛要說什么,就聽見剛才那個年輕公子的聲音,“本少爺還沒看完,你們跑什么跑,又不是不給錢!”
杜靈抬頭看過去,這才瞧清那位年輕公子的模樣,看上去和他們差不多大,相貌英俊,神采飛揚。身上的穿著看上去價值不菲,臉上猶帶怒氣,一只手指著二人。
若是不知曉他身上有問題,杜靈或許并不打算搭理,但現在她只是看向身邊的陳遇槐不說話。
陳遇槐卻若有所思問:“你姓陳?耳東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