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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電話中沉默片刻,才說:“或者,我此時應該再次求婚?”
“我很抱歉,費里斯。”我說。
“只有抱歉,沒有其它要說?”他問:“一點兒也沒有?”
我輕聲卻堅決的回答他:“一點兒也沒有---真的很抱歉---我保證這是唯一一次硬要你扮演這樣尷尬角色,過幾天旗艦店慶結束,我們就回歐洲。”
費里斯沉默許久,才輕輕掛斷電話。
剛要休息,門鈴又響起來,我起身去拉開門---費里斯站在門外,他手中拎著一支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黑色郁金香:“其實我看見你,還在周先生之前---但,似乎明白他那種絕望的愛與騎士精神的只有我---也許,我們都搞錯了,你根本不需要一個騎士?”
我低下頭。
他跨進門內,將門掩上,拉住我:“也許,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根本要我們推動才會走路---像這次,你非要我們鼓勵,才敢回來---回來了,看到了,又患得患失---要為一個已經成家的人,困自己到幾時呢?”
我將手抽出來。
他又拉住:“中國,歐洲,歐洲,中國,來來回回,我陪你幾乎已走遍全球---我想任誰也不能否認我與你的投契,為什么一定要說不---你回來前已經想好了,如果他過的好,就放棄,不是嗎?”
我再一次將手抽出,靜靜從衣袋內掏出那只項鏈,舉至他面前,試著同他說出我真實的感覺:“中國人習慣用骨頭磨骰子---你應當聽過,紅豆最相思---這項鏈,是他送我的,五年前,他已經告訴我,無論表面上他怎樣過都好,骨頭里,嵌著的,是永遠不會出脫的相思……”
費里斯望著我手中的鏈墜,半晌才說:“我真不明白……已經五年了,現在的情形,你自己也看到的……”
我拉開門:“其實我自己又何嘗明白,但……有時有些事,當事人也無力扭轉改變什么---到今天,我想我沒必要否認,我回來,不是不存幻想的……當然,現實是現實,但,人總有保存夢想的權利,對不對?哪怕等我老了,哪怕遠隔了重洋,在我戴著這項鏈時,我還能想,想這骰子里嵌著的紅豆……希望你可以明白---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費里斯退出門外,才澀聲說:“我一直以為,若今夜我不懂得把握機會主動出擊,我將永遠只能停留在你門外,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根本沒有門---你的世界,都給了別人,留在我們這些人眼前的,雖有一個你,但根本是個空殼子。”
我掩上門,疲倦的說不出話,看看表,已是深夜---睡吧,斯嘉麗說,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接下來的三天忙如陀螺,旗艦店的生意極好,往來客戶聽說我與費里斯來到,都來拜會,往往忙到深夜,仍有客戶在我房間談合約。
這樣也好,當一個人沒得空閑想心事時,心事似乎并不存在。
我想,我的后半生可能就這樣渡過,戴著入骨的相思,忙碌的數鈔票---實在是滑稽。
給讀者的話:
改了,寫的有點長,又另起了一節~馬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