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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出鏡子,照照自己,提醒自己,放松一點,快樂一點,要像他一樣,給周圍的人正面影響。
可鏡中的我,唇角苦澀的下垂---失去了朋友,離開了愛人,怎能不老---周定邦臨走仍不忘讓我回國,但,時光如梭,五年了,年界四十的中年女人,還有勇氣回去嗎?
有人敲門,拉開門,費里斯走進來,手里捧著大束的玫瑰花。
我掩住額頭:“天,今天是十七號嗎,你不是又來那一套吧。”
費里斯老實不客氣的點頭:“可不是---每年十二月十七,你的生日,我都必來求婚。”他半跪,將花束放在我手上,取出鉆戒:“請答應(yīng)我。”
我苦笑,將戒指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十克拉?虧你訂的這么大個頭的戒指。”
他說:“再大些也還買得起,只要你喜歡。”
我將戒指還給他,望向窗外:“我曾對周先生說過,如果要求婚,不如送我一塊冰---冰握在有溫度的人手中,會溶化,那么,不用對方說話,你也知道她會否答應(yīng)你。”
他自嘲的笑:“這么說我又失敗了?”
“我很抱歉。”
他溫和的說:“不用抱歉,明明,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什么不回一次國?”
我望著他。
他說:“看,旗艦店三周年慶---我要回去操辦---一起好嗎?”
我想了許久,終于點了點頭。
臨登機前,我將頸間戴了五年的項鏈輕輕取下,細心的收好---要回去了,要見到你的主人了,五年時間,滄海桑田,不知,他還認得我嗎?
自蘇黎世回到中國,整整十五個小時,我一分鐘也沒有睡著,心潮不住起起伏伏,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到今天,我仍清晰的記得第一次見到羅濤的情形---那時他才十七歲,十七歲……
他站在我面前,頑皮的笑著,同我說:“咖啡喝多了,會容易老,出現(xiàn)皺紋也就算了,如果
乳房下垂,恐怕不太好。”
又挽起袖子同我看他的肌肉:“看,我不是小孩子了。”
這一切,似乎是昨天剛剛發(fā)生的,中間卻已隔了十一年……真的,時間都到哪里去了?
今年,羅濤也是二十八歲的成熟男性了。
我心里百般滋味,自己也形容不出,只是怔怔的出神。
近鄉(xiāng)情更怯,如何對人說……
飛機降落時,副機師告訴我,外面在下雨,讓我穿上備用的雨衣。
慢慢的走出機艙,小型私家機場上細雨如霧---雨霧中,隱約站著一個人---那人穿深灰色長風(fēng)衣,極高而挺拔,一頭濃發(fā),一雙劍眉---我的心一瞬間于口中跳出。
羅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