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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的敲了一頓他的腦袋,直說,“你丫的沒大沒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他倒是很是委屈,直說我越來越沒女人味,整日風風火火的像個假小子,還說我這樣的怎么領導怎么服眾。
也許真應驗的那句古話,情場失意,職場得意,也就在與三莫分手的半個月里,我竟然在那次全局大換血中提升了,成了城中三隊的隊長。老爸老媽都替我高興,我自己也有一度覺得是苦盡甘來,總算想苦媳婦一樣熬出了頭。
可做了一個星期,我才覺得,自己真不習慣這樣的職務。也許我就是個賤命,就只配干那些粗活,那種領導的精細活,似乎怎么也適應不了。
于是,我還是會帶著鄒越上街,那小子是我一手帶著的,和我熟悉了,什么話都敢講,居然還敢和我說“大姨媽”。他果真是活膩味了。
我火大,嚷回去,“服鳥個眾,就你丫的一個都沒管好!以后再沒個分寸,小心我代表革命滅了你。”
他只嘿嘿的笑,隨后磨蹭著跟上來直說,“芳姐,你覺不覺得最近自己有些細微的變化?”
“變你個頭。小孩子家懂什么啊!”我還火大著,嚷嚷。
“你不覺得你最近火氣特別重么,粗口也特別多,好似什么都得罪你一般?你不覺得么?”他很適合無辜,卻是點到了要害。
是,我的刺猬意識爆發得不行,因為內心過于脆弱,所以我外表那樣的強悍者,捍衛自己,保護自己,可依舊像是個無限循環的網,越循環越糟糕。
老媽也經常說我,反正和嘟嘟一起住,也眼不見為凈了。
可今日,她又跑來,鄭重其事的交代我,“明天你知道什么日子的哦?。?!”
知道,表妹結婚么,我無奈,該來的終歸還是要來,接受審判的日子,終究還是要面對,我便隨口嗯了一聲。
老媽似乎真氣瘋了,當著嘟嘟的面就那樣大發雷疼,喋喋不休嘮叨得我耳朵都疼,最后還是嘟嘟出面,才哄了她老人家回去。
委實乏力又難受,我老娘走了之后,我只想回房睡覺。只是,在我上樓前,嘟嘟叫住了我,她說,“芳子,明天是最后一天,你想的怎么樣了?”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于霏凡要走的事,我也知道我和三莫再沒有希望,可我,真的很難開出這個口,我知道,那是一輩子的承諾,說出去的話追不回來,我曾經給過一個人承諾,即便是騙著出去的,也是從我嘴巴里出去的。
心像是被碾成了粉碎一樣,血淋淋的疼,我也隨口,“恩。”了一聲便躲進了我的鬼殼里。
拿出了三莫留給我的那雙鞋子,拿出了那張卡片,想起自己在三莫手機里錄下的那段話……苦澀,發笑,也許除了我,再不會有人知道那說了些什么,再不會有……
雙眼模糊,我竟想起名媛生日那夜,興許那是我人生最窘迫的一夜,亦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夜,只因為那夜我曾擁有他……
表妹的婚禮,我沒有逃避,早早就去她家報到了,陪她換了衣服,化了裝,也穿了她為我準備的禮服。表妹是很時尚的小女人,自己的婚紗是頂級的,留個伴娘的禮服也的頂級的,清一色亮紫色的小禮服,這顏色倒是適合我膚色,在鏡子里看自己的時候,我竟忽然有些恍惚,覺得今天像是自己的婚禮。傻傻的笑了笑,便整理了包包陪著新娘去游車河。
在路上無聊時,我還是給于霏凡去了電話,鮮橙多說他是下午的飛機,怎么說作為十多年的朋友,送不送,電話還是要去一個送別下。
他似乎很意外我會打電話給他,有些喜出外望。
我尷尬了下,而后才說,“我在參加表妹的婚禮,不能送你了,我對你說一聲,一路順風?!?
他愣了半響,才說了聲謝謝便沒下文,然后也不掛電話也不說話。
我一陣無措,是掛電話也不好不掛也不好,后來倒是拍外景了救了我,我才推脫了說,“拍外景了,不說了,你保重?!?
許是我下車晚了一點,竟是驚動了三姨媽,一開始三姨媽忙活著沒空搭理我,如今遇上了,正好待到數落的機會,將我狠批了一頓,直說,“王芳不是我要在這種時候說你,你自己說你像話嗎?不是自家人,都那么自覺,你卻拖你妹妹的后腿,就等你一個你覺得光榮是不是,全家就剩下你這個老處女,你也覺得光榮是不是?不要以為自己當了個小隊長就老不起了,你知道你這個隊長是怎么來的么,還不是我家小顧給你弄的,得意,得意個什么勁!”
我從沒有覺得像現在那樣丟人過,被自己的三姨媽那樣指著鼻子罵,我不知道到底是我拖她女兒后腿還是她自己丟她女兒臉。
我忍著委屈,我忍著疼,我忍著回擊她的火氣,我是給表妹面子,我是給她這個長輩面子,我沒有哭出來,我沒有罵回去,我默認這些罪責,我接受所有人的譏笑眼神,我低頭沒回一句話,便跟隨隊伍而去。
一路上我也一直強顏歡笑著,我就怕再出什么紕漏,再來一次這樣子的羞辱。
可是有些事,真的是天注定的。越是怕什么,就越會來什么。
表妹的老公是很有來頭的人物,我一早知曉,他的結婚儀式也絕對得有來頭,竟是全城電臺直播的,專門為他們結婚弄了一個新的頻率,記錄他們最幸福的那刻。
三姨媽看我不順眼,就不讓我跟在表妹身后,讓我和另外一個伴娘照顧好在現場的錄音師,湊巧的很,那個錄音師有三急去了茅房,而那一刻馬上就要直播了,三姨媽急得瘋了似的,在后臺又開罵了起來,直嚷,“王芳,你就是妒忌,你就看不慣我們家最小的那個也結婚了是不是,你妒忌有什么本事啊,你妒忌也別拿這事開玩笑啊,你有本事找一個來啊,你有本事現在就把自己嫁了啊,你在這里給我拆什么臺?。?!”
我真的委屈極了,我什么都沒有做,我就只是和那個伴娘站在這里,人家要小解,我也不能攔住不是!我憋屈得可以,我真的很像怒出來,可我知道我不可以,因為這才真的是拆了她家的臺。
“好了,群藍,你少說兩句,外面還有客人呢,芳芳又不是故意的?!比谭蛟S是聽到風聲了,也走了進來,替我說話,卻越是激怒了三姨媽。
“不是故意?!你是不是還想說她也不是故意開了我領導的罰單,害我失去副局級是不是?”三姨媽似乎被觸到了痛處,嘩一聲就爆發出來,又嚷道,“她的不是故意,就是要毀了我們家??!她就是見不得媛媛比她先結婚,她就是個沒人要的老處女??!一輩子嫁不掉??!想拉著我們家媛媛一起墊背!!”
三姨媽越說越過分,說道后來簡直不堪入耳。
我氣的渾身發抖,我不知道我站在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到底為什么要被她這樣羞辱,我不知道我開的罰單會給她造成傷害!!雙手緊握著,我想罵出口來,可看到門口淚花閃爍的母親,看著被父親緊緊拽著的母親,我便忍了下來。
“對不起……”我說,雖是那樣不情愿,雖是那樣委屈,可我還是說出了口,權當因為那張罰單帶給她的損失。
“為什么要道歉?”于霏凡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我耳朵里,而后他竟從父親的身后走了出來,休閑的白體恤,米色休閑褲,一副度假的樣子,滿額頭的汗水說明了一切,他急著奔跑過來的。
我是震驚了,不知道他竟會出現,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時刻。
“該道歉的是這位女士吧?”他走進忽然拉過我的手,將我擁在懷里,又說,“誰說我的芳兒沒有人要,我是他的未婚夫,以前是現在也是,永遠都是,只要芳兒一句話,我立刻就取她!請你收回你的話!立刻道歉,否則我真拆了這場婚禮!市長的兒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從來沒有說過,我父親是做什么的,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幾個市長也比不上??!”
他說得認真且嚴厲,語氣中的氣魄不容忽視。
三姨媽被他的氣魄震住了,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姨夫笑呵呵打圓場,直說,“今日是小女大喜之日,于總,是我內人一時心急鬧事,請你見諒,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平時,我內人還是很關心芳芳的,芳芳,是不是?”三姨夫直接向我要援助。
我本來就不想有什么事,自當不會將事情鬧大,就給了三姨夫面子,直說,“算了,霏凡,三姨媽她心直口快,其實三秒鐘就早忘記自己說什么了?!?
這個時候,外面的司儀也走了進來,說及時要開始了,問這里準備好了沒有。
鬧劇也因為司儀的這句話,而就這樣告一段落,今日的重頭還是表妹結婚。
倒是我,忽然想到了個問題,便問于霏凡,“你不是下午的飛機,怎么還在這里?”
他無奈一笑,又認真問,“你說為什么?你看看你的手機?!?
我糊涂了,拿出手機才發現自己壓根沒有掛斷于霏凡的電話,也就是說,三姨媽第一次罵人的時候他也聽到了,所以……
心中暖流一股股涌了上來,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自己,那樣意外,又那樣被這意外驚喜著,仿佛新的認識,新的感受。
我看他,他也看我,又將手抬高,變成扮住我的肩,他凝視著我,認真問,“芳兒,我剛才說的是真的,你可愿意?”
我一愣,似乎聽到心在搖曳。
“我依舊愛你,以前一樣,一直沒變,你可愿意嫁給我?”
我眼眶濕熱,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說不……
心似融化了般,我盯著他看,看了那樣久,那樣久,仿佛久得連頭也抬不起來,只能低頭說愿意。
可是,我不知道結果會是那樣……正當我要說那句話的時候,表妹的結婚典禮開始了,廣播里響出了司儀磁性且略帶幽默的語調,“……請出我們今晚的主角……”
只是,他請出的主角不是新娘,也不是新郎,卻是我,廣播里竟是我的聲音。
我說,“昨夜你問我,你來首都是為了什么?我沒有回答。那是我覺得肉包子你不乖,所以我懲罰你,不告訴你??赡愕氖謾C很乖,于是我要告訴它。因為我有一雙鞋,很合腳,很舒服,可是我不小心弄丟了,于是,我來首都尋他,我要告訴他,這輩子,我只想要他那雙鞋子,因為在我心里只有他那雙鞋子,我愛那雙鞋子,我愛你,三莫?!?
我是懵了,徹底的懵了,傻掉了,我不知道我真的搞砸了我表妹的婚禮,還是那樣的震撼人心!
大堂里已然嘩然一片,大約都震驚于這電波傳來的這段話語,喧鬧間,又有聲音傳了出來,是三莫。
他說,“很拋棄,強行讓國人所有的廣播愛好者聽我這段告白,因為我怕我家的那只笨狗聽不到。不得已為之,忘海涵。占用大家三秒鐘的時間,我說完就斷。笨蛋,你聽到沒有,你的狗心聲我發現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不,確切的說,你打算什么時候入住德國安伯格eh’haeuel旅館?”頓了頓,他換了個口氣,很是憂郁的樣子,又說,“我定了后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在德國安伯格eh’haeuel旅館等一天,你若不來,就永遠別來了!這次我多一分鐘都不等?!?
雙眼含淚,心潮澎湃,我不知道自己在夢境,還是在現實,只覺得像在天堂,那樣虛浮而不真實。
外面喧嘩聲,因為三莫的話都驚住了,似乎都感嘆其中,都陶醉其中,老爸老媽闖了進來,所有的親戚,認識我的人都闖了進來,仿佛等待我的選擇。
我看著摟著自己肩膀的于霏凡,我想著在另一個州正等著我的三莫,我左右為難。
身子僵了又僵,僵了半響,室內也靜出奇,仿佛就只等我的選擇……左右掙扎,我終究還是說了,“對不起……霏凡……”
緩緩的拉下他的手,我轉身奔了出去,奔上紅地毯,奔出酒店的大門,卻有愣在那里不能動彈。
黑色的世爵C8就橫在那里,那人就斜靠在C8上,盯著門口盈盈含笑,說,“笨狗,你終于想出來了?”
“你……”我驚愕的一句話也說不完整,這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想還是載著你去比較牢靠,畢竟你委實太笨了點!”他笑,那樣說到。
“三莫……”我語無倫次,我只覺得這是夢,太過于美麗的夢。
他笑,眼似也閃著淚花,深情一笑,哽咽說,“芳,我也愛你?!?
……分割線……
咳咳,居然能在今晚完結此文,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搭錯了。此文委實難產,親們也跟得凄慘,好在最近門還算努力(親們原諒我的自夸,委實不易),終于完結了。這個結果該是我所有文里最完滿的一個,不知道親們覺得如何?
其實還有很多想和大家一起分享,為了不占谷粒我還是長話短說了。此文正文完結,會有番外陸續跟上,門是番無能,大約大家也知曉,所以我不保證能將所有人的番外都能寫上。關于四白和嘟嘟有單獨的文,文靜也有,就不寫番外了。其實文中涉及京城四少“一清二楚,三清四白”我會一一寫過來。接下來的我會正常更新《郁以何微》乃是一清郁大的故事,也是《我的學生是惡魔》男二郁行云的故事,有意者可以跟著來。
關于門的更品,我想我會努力好起來的,嗯嗯,好起來,哈哈,
最后謝謝大家長期的關注,祝賀大家天天快樂,和小芳子一樣快樂,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