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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簡亦陵的慣性來處理的話，他不會手下留情的，只是大哥在電話里多次叮囑，想想畢竟現(xiàn)在不是多年前的社會了，人還活著沒死就好，在大的報復(fù)和解氣，也沒比現(xiàn)在全部的人都還活著這事更好了。

他不是觀音降生，他更不是慈善機(jī)構(gòu)，該讓他們接受的處罰他會交給法律來解決。他自己的事，還有很多還沒出來好呢。

“簡總裁你的意思是你要寬容的放過我們，然后把我們?nèi)赃M(jìn)冰冷無情的人間地獄監(jiān)牢嗎？”顧思語秀眉微皺，聲音平淡得分不清楚什么情緒。

“你說呢？我相信你身為警察局局長的千金應(yīng)該比我們這些局外人更清楚吧？”

簡亦陵輕描淡寫的反問，皺著的劍眉讓他俊臉多了絲認(rèn)真的男人味。

“好！我懂了。”

顧思語看懂了簡亦陵的話，她知道即使她被關(guān)進(jìn)監(jiān)牢里，爹地還是會想辦法救她出來的，但是艾斯理呢，他肯定要接受監(jiān)牢苦難的。

只是她明白，每個人都應(yīng)該為自己做過的錯事，為自己犯錯的行為付出大小不一的代價，簡亦陵能放過他們，已經(jīng)是他的最低地線了。

簡亦陵眼眸一掃，看著臉色慘白的石備，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閉上眼睛。整張臉都痛苦得看不清楚面孔，而艾斯理正在他的身邊伸手觸碰他。

“石老？石老…

艾斯理推了推，觸手的冰冷讓他知道石備已經(jīng)中毒身亡，身經(jīng)白毒的他，為什么會連自己的毒都控制不了呢？

轉(zhuǎn)頭看了看簡亦陵，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石老是想自行了斷，也許他活得很痛苦吧。

這樣的結(jié)局，對他來說也許是好的，這么一把年紀(jì)，去蹲監(jiān)獄，更會讓他生不如死。

簡亦陵俊臉微微一嘆，也許上帝只是太悶了，所以總會讓他們這些凡人，收到它玩笑的降臨，經(jīng)歷了這許多許多的事，他現(xiàn)在忽然覺得肩上一輕的同時，心里也惆悵萬千。

很多時候他們都看不清楚，所以不明白不管有多大的仇恨，都比不上能每天吃到東西，喝到水，還能呼吸的站著，能正常的活著重要。

古人說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就是在說看透前的他們嗎？

轉(zhuǎn)身，簡亦陵眼眸有些酸澀，如果時光能夠倒流，還讓他經(jīng)歷這樣一場痛并快樂的事情，不知他還有沒有勇氣接受挑戰(zhàn)。

可是他現(xiàn)在，忽然覺得很累…

“謝謝！也請你替我向落惜兒說一聲抱歉！其實我很佩服她。”身后嬌柔的聲音是顧思語遲來的。

簡亦陵向后擺擺手，迎著不知什么時候已悄然來臨的夕陽，往大門走去，金黃的夕陽下，挺拔的背影，有著無法說清楚道明白的冷清憂傷，光影揮灑中，簡亦陵和顧鍵的身影，漸漸消失…

***……

時間，仿佛靜止了半個世紀(jì)這么長。

艾斯理和顧思語就這樣在空蕩的大廳里，誰也沒說話，夕陽的光影投射成淺淺的憂傷照在玻璃上。映下一道道交錯的暈光。

“對不起，這些年思語您委屈了，我入獄后請你找個好男人嫁了吧。”艾斯理深深嘆一聲，朝顧思語開口。

“你好殘忍，你不應(yīng)該在我青春快要耗盡的時候這么無情。”沒有過多的話，顧思語蒼白的臉?biāo)查g血色盡褪，無盡的痛襲得她快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