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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是一瞬間,以驚人的瞬間轉移便脫離蒼昊的桎梏閃到洞窿前伸手撈住他們下墜的小小身子。
“媽咪,好燙好燙。”雷電小子哭泣著說。
“嗚嗚…”烈火小子被滾熱的溫度灼紅了臉蛋。
洞窿就像有吸力,無論我用多大的力氣也阻止不了下墜的趨勢。
回頭看到青衣滿目驚懼的正往我這邊狂奔而來,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氣勢。
“老公,我愛你。”我輕啟嘴巴輕聲說。
青衣目光一震,熟悉的絕望與恐懼蔓延開來。
我輕輕一縱投身于洞窿里,下墜的同時抬腿將兩個小家伙狠狠踢飛出去,我說“我的寶貝們,我愛你們…”
我聽到很多人在呼喚著我,聲音是那樣的悲慟,撕心裂肺。
感覺自己渾身都像被溶化了一般,很痛很痛,閉上眼睛,下一次睜開眼睛也許便是投胎之后了吧?
*
感覺就像睡了一場中午覺,身心非常愉悅而輕松。
伸了一個懶腰,我依舊身處于‘阿拉伯’皇宮里的房間里頭,做夢么?
明明記得自己縱身跳了下去巖漿的洞窿里。
掀開被子下了床,穿上鞋子就推門走了出去,感覺很安靜,異常的安靜。
迎面走來兩個侍女,我上前正要打招呼并且詢問詢問情況,結果她們驚叫一聲跑掉了。
非常非常可疑。
“瓊兒啊…”不一會兒就聽到非常熟悉的聲音,滄桑而暗啞,不是東方懿還有誰。
轉身瞧見他老淚縱橫的奔過來,激動道“你真的醒來了,太好了,太好了,謝天謝地。”
我挑起眉頭問“老頭,你怎么會在這。”
他抹了一把眼淚說“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跑去閻王爺那報道去了。”
我捂住微微疼痛的太陽穴,他見我如此便扶著我找了個地方坐下,我說“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明明我…”想要提起來,還是覺得心有余悸。
他輕撫我的頭顱,回憶道“其實我早已得知瓊兒這一劫關乎葵月國,但卦象上并無顯示你的生死,我一直在觀察瓊兒的命象,知道將有大兇便速速趕來葵月國希望能助你避過一劫,當日,我趕來時你已經投于儀式中,原本我心已死寂可卻見你并沒有被儀式所溶化,身上有層金環所護。”
“可若要將你從儀式中帶出來卻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但亦并非毫無辦法,秘術中血祭為之最高級之術,血祭需要大量血液所引導,當時情急根本集不完整,而瓊兒身上那層金環也慢慢消失。”
老頭突然目光一凜,鄭重道“就在當時,蒼昊居然自割右臂放血來做引導,我也顧不上驚訝只好開始施以血祭之術,蒼昊抵不住便到青衣,之后便是叫秋水的少年,接著便是是紫發紫眸的公子,再后來是絕公子…”
他眉目慈祥的說“瓊兒啊,你好福氣,得如此多男子的忠愛。”
我怔了怔一時之間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問了一句“那他們現在人呢?”
“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
“那兩個小家伙呢?”
“累了,在休息。”
微垂頭顱,老頭不經意掃了我一眼,有意無意道“你的大劫已過,蒼昊也放棄了開啟裂縫之門的儀式,接下來你將如何?”
我深呼吸,臉上展開淡淡笑意,說“我啊,最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來,好好過完下半輩子。”
現在的我覺得平凡就是幸福。
“罷了,瓊兒喜歡就好。”他也似乎松了一口氣。
我當然明白他想跟我提些什么,畢竟葵瓊的真實身份是這個國家皇室的唯一繼承人,始終蒼昊名不正言不順的踹了這副身體的老爹下臺,如果我想要舉旗奪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蒼昊對我產生了愛意,如果我想要利用這一點達到目的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老頭,人就只活那么短短幾十年,何必去計較太多,幸福快樂就好。”我說。
“是啊,瓊兒長大了。”他突然感觸著。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問“你是不是應該跟我道個歉?”
他那雙洞悉人心的眸子狡詐的轉了一下,說“哎喲,時候也不早了,該給他們換藥了。”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一溜煙就跑掉了,一點兒也不像七十多歲的老頭。
其實也沒所謂啦,就算當初老頭說明我跟青衣的關系,我還是照嫁不誤,什么鬼論理讓它見鬼去吧。
*
傍晚,東方晴進來我的房間找我閑聊了好一會,我知道她見了青衣也見了她的孫子們。
她都在說著過往的一點一滴,而我也難得有耐性去聽這長篇大論的故事,聽她說起的一切便感覺她年輕時候跟我蠻像的,敢作敢當,敢愛敢恨,執著,有原則,不拘小節。
怪不得我們說話總能輕易相投。
時間過去三天,那些失血過度的男人們都醒來了,只是個個臉色發白,白得像鬼一樣,看來得好好補補身子才行。
又過去七天,在這段時間里蒼昊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只有侍女們送吃的時候才能進去。
東方晴恢復燦爛的笑容,她經常和東方懿一起逗著兩個小家伙玩耍,樂也融融。
妖孽整天鬧著不舒服非得要我親照顧,結果被我狠狠罵了一頓后他才乖乖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秋水對妖精抱有研究的心態,妖精走哪他跟到哪,整天以探究的目光看著妖精,妖精整天躲著秋水。
青衣是最安分的一個,不需要別人擔心,可這種情況維持不了很久便成為最大麻煩的一個,他老提醒我快些離開。
我心里也清楚,但我還是決定跟蒼昊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
后一天我便讓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明明來時不帶任何東西,走的時候卻大包小包,看來大家貪了不少好寶貝。
輕敲著蒼昊的房門他沒有作聲,我狠咬牙齒推門進去,勁風一轉我的頭發都被帶起來。
蒼昊見來人是我便斂去眼中的冷意,淡淡問一句“有事?”
“嗯,我是來告辭的。”剛說完便見他僵著身子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近,他沒有理會我也不吱個聲,這算什么。
剛要說些什么就被他伸手一撈,我順勢落入床單上,被他緊緊抱著。
“留下來,好嗎?”他竟然用乞求的口吻,那種悲涼與落寞侵襲我的心頭。
我說“就算我離開,但我們依然能做朋友。”
別人說甩人就要婉轉,最常用的一句就是:我們還能做好朋友。
他自嘲一笑,道“你若是離開這里一步,我們便是一輩子的敵人。”
這是在拒絕我的好意么?
“既然如此,那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我起身作勢要離開卻被他反手壓在身下,排山倒海的吻便落下,我反抗不了,而他也似在絕望而盡力的吻著,想要努力挽回些什么卻無力。
兩分鐘的被強吻,他終是松開鉗制我的手,幽幽道“這是最后一次。”
沒等我說些什么他便吼道“要滾快滾,別再讓我找到了,否則下次你必死無疑!”
轉身,毅然離去,但我還是輕輕說了一句“蒼昊,謝謝你…”
而在我離去那一剎那,他的嘴角溢出腥紅,雙眸滿載的悲涼與苦澀。
在這場野心的追求中他終是失心,失去唯一灼熱跳動過的心,從此以后,他便無心無愛。
*
裂縫之門,我曾回首卻不見那條偉岸的身影,也許他正氣在心頭吧。
“齡。”青衣掐了掐我的手心喚回我的神緒。
回頭朝他展顏一笑,說“一切都結束了。”
“嗯,一切都結束了。”他柔聲附和著。
頭倚在他的胸膛前看著裂縫之門外的落日黃昏,看著海上的金光灑灑竟然有種恍然一隔的時光。
在經歷許多之后,我堅信幸福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青衣,等回去后我們再生多一個吧,我想要個女兒。”船頭上,我非要讓青衣抱住我的腰,而我展開雙臂來一場‘新鐵塔尼號’。
“隨你喜歡。”
“那也得你也喜歡才行。”扭頭說。
“嗯,我也喜歡。”
“你就愛敷衍!”
“…”(也不體貼體貼他陪著她在船頭吹了三個多小時的海風,什么勁都被吹光光了。)
三日的東海航行我們終于回到瑯川大陸,但這次回山上似乎帶太多東西了,其中人就多了幾件出來。
妖精跟著我也是情理之中,他是無家可歸。
妖孽跟著我也實在是無奈,他是真的傻了。
但秋水跟來干嘛?別告訴我是為了研究妖精。
而東方晴她選擇先回皇宮去看看司馬仁,就算是一個靈位也好。
2011-12-13